没等顾桑缓过神,不远处又缓步走来一头巨狼。
它一身银灰色长毛蓬松顺滑,剔透的蓝色眼眸格外醒目,走到近前便乖乖坐下,安安静静守在一旁。
顾桑愣了愣,很快认出来,这就是赞恩之前安排专门跟着她的两头狼。
她试探着开口:“你们……是内罗和努沃拉吧?”
两只狼耳朵动了动,不约而同摇起粗壮的尾巴,模样温顺了不少。
顾桑彻底放下心来,笑着追问:“那你们谁是内罗,谁是努沃拉呀?”
话音刚落,黑色巨狼立刻凑上前,尾巴甩得更欢,一个劲往她腿边蹭,显然认出了自己的名字,还贪恋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看来你就是内罗了。”
顾桑揉了揉它的脑袋,又看向一旁银灰色的巨狼,“那你肯定就是努沃拉啦。”
努沃拉起身轻轻晃了晃尾巴,算是回应。
内罗兴奋地绕着顾桑转圈,一路嗅到她身后,冷不丁用脑袋蹭了下她的臀部。
“哎呀!”
顾桑惊呼一声,连忙捂着屁股往后跳,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头小色狼,怎么跟你主人一个德行!”
一旁的努沃拉见状,立马抬起爪子轻轻拍了下内罗的脑袋。
黑狼顿时蔫了,耷拉着耳朵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低叫,模样委屈巴巴,不停蹭着她的裤腿认错。
看着它这副讨饶的模样,顾桑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原谅你这一回。”
内罗像是听懂了话语,瞬间一扫低落,重新精神抖擞地围着顾桑打转,两只巨狼一黑一银,安安稳稳陪在她身边。
顾桑带着两头巨狼在花园里慢悠悠闲逛,沉闷的心情也驱散了不少。
她忽然灵光一闪,想起狼本就属于犬科,说不定也能像普通狗狗一样玩捡东西的游戏。
“内罗!” 她开口唤道。
黑色巨狼耳朵唰地竖起来,立刻转头望向她,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专注。
顾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长树枝,抬手朝着侧边用力一抛:“去,把它捡回来。”
内罗歪着脑袋愣了几秒,好像没完全弄懂这个小游戏,可既然是女主人的吩咐,它二话不说撒腿就冲了出去,叼起树枝又颠颠跑回顾桑面前。
“没想到你真的可以!”
顾桑又惊又喜,伸手一边揉着内罗的脑袋一边称赞:“好狗狗好狗狗。”
被夸奖的内罗兴奋坏了,粗壮的尾巴摇得飞快,简直像个旋转的螺旋桨。
平日里跟着赞恩,它向来只有执行任务的份,哪受过这样亲昵的抚摸和夸赞?心里美滋滋的,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好好守着女主人。
顾桑看着它咧着嘴吐着舌头的模样,野性的气场荡然无存,和家养的温顺狗狗没两样,忍不住笑了笑,再次拿起树枝,朝着更远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
内罗当即蹬腿狂奔,可下一秒就传来 “哗啦” 一阵响亮的水声。
顾桑心里一紧,赶紧快步跑过去查看,走近才发现,那根树枝不偏不倚,径直掉进了一旁露天的泳池里,浮在水面上轻轻晃荡。
内罗盯着泳池里漂着的树枝,又转头望向顾桑,脑袋微微歪着,眼神里满是纠结,像是在询问还要不要下水去捡。
顾桑和它大眼瞪小眼。
“额……”
一旁的银狼努沃拉就静静蹲在原地,神色淡定,俨然一副旁观者的模样。
见树枝离岸边不算远,顾桑索性弯下腰:“还是我来吧。”
她蹲在池边,伸长胳膊想去捞树枝,可这根树枝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眼看指尖就要碰到,水流轻轻一荡,它又慢悠悠飘向别处。
来回试了好几次,始终都没能捞上来。
顾桑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作罢:“算了算了,不捞了,我再找根新的陪你玩。”
话音落下,她撑着地面打算站起身。
不料池边的地面沾了水汽,格外湿滑,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只听 “扑通” 一声闷响,顾桑整个人直直摔进泳池里。
冰凉的池水瞬间将她包裹,水花四下溅开。岸边的内罗和努沃拉都猛地站起身,两只巨狼紧盯着池中的身影,发出低低的呜鸣,明显慌了神。
冰冷的池水猛地裹住全身,顾桑脑子嗡的一下,从前落水遇险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强烈的恐惧和窒息感席卷而来,她手脚慌乱地在水里扑腾,声音发颤地呼救:“救……救命!”
一旁的努沃拉察觉到她状态不对,仰头对着内罗低吼一声,紧跟着纵身跃进泳池,奋力朝她游去。
内罗则立刻调转方向,撒开四条长腿疯了似的往主楼狂奔报信。
可顾桑早已慌了神,四肢胡乱挣扎,根本抓不住靠近的努沃拉。
银狼绕着她来回游动,急得不停低嚎,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危急关头,一道矫健的身影猛地扎进水里。
“桑宝!”
赞恩的声音穿透水声传来,他动作极快,几下就游到顾桑身边,伸手稳稳将人捞进怀里。
劫后余生的顾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死死缠在他身上,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大口大口喘着气,接连咳嗽起来,眼眶都憋出了泪花。
赞恩一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顺气,一边柔声安抚:“别怕,没事了。”
他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正打算出门找顾桑,就见内罗慌慌张张冲过来,围着他呜呜直叫,模样焦急万分。
赞恩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跟着巨狼赶到泳池,亲眼看见水里挣扎的顾桑,旧景重现,吓得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来。
“赞恩……” 顾桑软着身子挂在他身上,惊魂未定,一动都不敢动。
这时卢卡带着一众仆人匆匆赶到,见状立刻让人去取干净毛巾。
赞恩抱着顾桑游回岸边,接过厚实的毛巾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再小心翼翼把她放到一旁的躺椅上。
他指尖温柔地替她擦拭脸上、发丝上的水渍,满眼都是担忧:“有没有哪里磕到碰到?”
顾桑轻轻摇了摇头。
“是不是吓坏了?”
她抿着唇点了点头,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眼下已是秋季,秋风带着凉意,湿衣服贴在身上很容易着凉。
赞恩不敢多耽搁,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回主楼卧房,准备帮她换下一身湿透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