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轻轻摩挲着修长的手指,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萨默斯早就内里腐朽被资本抽空,如今根本没有和我抗衡的底气,拿什么来威胁我?”
他话锋微微一转,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过你说得没错,我不会用对付达娜的方式处置你,我打算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赞恩轻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密闭压抑的地下空间里,两道低沉凶狠的野兽低吼骤然从阴暗角落响起,震慑得人头皮发麻。
两道高大矫健的身影从昏暗阴影里缓步走出,一黑一银两匹巨型灰狼,肌肉线条紧绷,锋利的獠牙裸露在外,迸发着凶光的眼睛死死锁定面前的奥罗拉,一步步缓缓逼近。
顾桑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攥紧了赞恩的衣袖轻声惊呼:“内罗?努沃拉?”
这两匹狼她再熟悉不过,之前在庄园里经常跟着她,跟狗狗一样,此刻却露出了最凶悍的一面,单单是压迫感,就已经让奥罗拉吓得双腿发软,瘫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奥罗拉看着步步逼近的两头巨狼,之前所有的嚣张傲慢荡然无存,眼泪疯狂往下掉,嘴里不停尖叫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
“选一个吧,是废掉一只手长长记性,还是留下一条腿当作教训,你们兄妹自己挑。”
赞恩语气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眼前两人濒临崩溃的模样。
顾桑脑子瞬间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打小遵纪守法长大的她,哪里亲眼见过这种近乎残酷的场面,心脏猛地一揪,慌乱扭动着身子就想从男人怀里躲开,压根不敢再往下看。
可赞恩的手臂如同坚固的枷锁,牢牢将她圈在怀中,不让她逃离分毫。
“宝贝静下心好好看着,好好记住,敢伤害你的人,就要承担对应的代价。别对心怀恶意的人心软,今天你轻易放过他们,来日他们一定会找准时机,在你背后狠狠捅上一刀。”
顾桑慌忙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没有心疼他们,我只是实在受不了这种血腥的画面。”
跪在地上的奥罗拉早已被恐惧逼到疯狂,她猛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嘶哑着嗓子疯狂嘶吼:“我到底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要得到你的偏爱而已!我们萨默斯家族和里佐家族才是门当户对,她一个没有背景权势的异国女孩,凭什么霸占在你身边,她根本配不上你!”
赞恩不耐地蹙起眉头,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话音落下,他随意抬手一挥。
等候已久的两头巨狼瞬间接到指令,压低身子迅猛扑了上去。
凄厉刺耳的惨叫瞬间冲破压抑的地下室,不断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回荡。
黑色巨狼内罗死死咬住基兰的大腿,锋利的獠牙深深陷进皮肉,不断用力撕扯;银色巨狼努沃拉精准咬住奥罗拉的胳膊,剧烈地甩动脑袋。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兄妹二人此刻痛得满地打滚,眼泪、冷汗混在一起,再也没有豪门子弟的体面。
奥罗拉的尖叫断断续续,不断求饶忏悔,之前所有的嫉妒、算计、威胁,在极致的痛苦面前荡然无存。
顾桑下意识闭上双眼,浑身微微发颤,紧紧攥住了赞恩的衣角。男人轻轻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就在惨叫声还在地下室回荡的时候,一名手下快步走上前,俯身凑到赞恩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赞恩听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萨默斯家的老家伙到了。”
他抬手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两头刚才还凶戾十足的巨狼瞬间停下了撕扯的动作。
黑狼内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满血迹的嘴巴,转身温顺地回到赞恩脚边,余光瞥见坐在男人怀里的顾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它眼里,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家女主人,刚才凶狠的猛兽模样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大尾巴欢快地来回摇晃,小心翼翼凑到顾桑跟前献殷勤。
一旁的银狼努沃拉依旧沉稳优雅,安静蹲坐在一旁,默默守在不远处。
女主人女主人!
内罗伸着脑袋想往顾桑手边蹭,打算好好讨好一下女主人,顾桑看着它嘴角未擦干净的鲜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脸嫌弃地摆手:“离我远点,别凑过来,你嘴上全是血,太吓人了。”
被直白嫌弃的内罗一下子蔫了,原本发亮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委屈,刚才震慑住萨默斯兄妹的凶狠眼神,转瞬变成湿漉漉的小狗眼。
它乖巧低下头,两只前爪轻轻搭在嘴筒子上,刚好挡住沾满血迹的口鼻,耷拉着耳朵蹲在原地,委屈巴巴不敢再往前凑。
赞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又瞥了眼脚边委屈巴巴的黑狼,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一旁疼到浑身抽搐的萨默斯兄妹,此刻连出声哀嚎都不敢太大声。
“先把人看好,立刻给他们止血医治,千万别让这两个人死在这里。”
简单吩咐完手下,赞恩直接打横抱起顾桑,转身离开了压抑阴冷的地下牢房,一路回到气派奢华的主楼。
抵达一楼的会客厅门口,顾桑下意识拽了拽赞恩的衣袖,小声问道:“我也要跟着一起进去吗?”
赞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十足的占有欲:“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的老婆,也该让这些人认清你的身份。不然这群自以为是的蝼蚁,只会一次次不长记性地来招惹你。”
话音落下,一旁的卢卡上前推开会客厅厚重的实木大门。
客厅里,萨默斯家族的家主西奥多、夫人黛莉亚,还有数位家族核心成员全都端坐在此。
众人看见赞恩怀里抱着一个年轻女生走进来,全都面露诧异,等男人落座后依旧将人牢牢护在怀中,所有人心里瞬间了然,这个看着柔弱的东方女孩身份绝对不一般。
西奥多强压下心里的慌乱,率先开口试图缓和气氛:“赞恩先生,听闻我的一双儿女正在您的庄园里做客,我们特意过来……”
他的客套话还没说完,就被赞恩冷冰冰打断,语气狂傲又刻薄,丝毫没有给对方留半点情面:“做客?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