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进一处清幽偏僻的私人庄园,大门缓缓关上。
顾桑下了车,抬头环顾四周,两旁高大茂密的绿植层层叠叠,几乎把外面的视野全部遮挡住,根本看不出这是哪个位置,想靠环境辨认方位逃跑压根行不通。
“别看了,这里的隐私和安保都是顶级水准,你就别妄想从这里逃出去。”
白发老者拄着雕花手杖缓缓走下车,语气冷冰冰的,带着居高临下的压制感,那位英伦风西装眼镜男恭恭敬敬紧随在他身侧。
顾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硬着头皮给自己壮胆,试图搬出赞恩震慑对方:“老先生,我跟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咱们从来没有见过面,您没必要强行把我掳到这里。
我身边有人时时刻刻盯着我的行踪,要是一分钟联系不上我,他能直接把整个佛罗伦萨闹得天翻地覆。”
她本以为这番话能让对方有所忌惮,谁料老者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哼,你说的是赞恩里佐对吧?我倒是巴不得他立刻找上门来。”
顾桑瞬间愣住,满脸诧异:“你认识他?”
老者没有理会她的疑问,只是冷淡地嗤了一声,懒得多做解释,转身拄着手杖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一旁的西装眼镜男连忙上前,对着顾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个…… 能不能把我的包还给我?” 顾桑犹豫着开口,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托特包。
西装眼镜男杰特脸上挂着客气又疏离的微笑:“您放心,我们会妥善帮您保管好随身物品的。”
这话一听就懂,说白了就是不肯还给她,还防着她呢。
没等顾桑再争辩几句,别墅里传来老者严厉的呵斥声:“还站在外面磨蹭什么?杰特,赶紧把人带进来。”
杰特微微侧身,对着顾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请吧。”
顾桑环顾一圈,四周全是守着的黑衣保镖,逃跑根本不现实,再纠缠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
她咬了咬唇,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硬着头皮跟着杰特迈步走进了别墅。
刚一踏进别墅大门,顾桑瞬间就看呆了,整个人忍不住愣在原地。
这里的装修奢华得实在离谱,到处都是繁复精致的雕花、厚重的复古软装,和随处可见的精致摆件,满满的极繁设计。
完全不是意大利本地的装修格调,反倒带着浓郁的北欧风情,看着像是意国北边某个岛国的装修风格。
客厅宽敞气派,屋里来来往往的佣人分工明确,做事有条不紊,没有半分嘈杂慌乱。
所有男佣人统一身着笔挺的西装三件套,身姿挺拔,举止规矩;女佣人则穿着黑色打底长裙,外面搭配双肩围兜样式的围裙,妆容规整。
复古的服饰搭配精致繁复的室内装潢,氛围感直接拉满,恍惚间就像穿越回了中世纪的贵族庄园,处处透着森严规整的规矩,压抑又隆重。
顾桑下意识攥紧手心,光是看这群佣人严谨刻板的样子,就能猜到这位白发老者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几人沿着中央楼梯缓步上了二楼,推开房门,里面的装修依旧是极致繁复的英伦复古风格,宽敞开阔的空间摆放着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处理公务的书房。
白发的老者径直走到主位座椅坐下,抬了抬手杖,示意顾桑坐到侧边的布艺沙发上。
杰特身姿笔挺立在一旁。
没过片刻,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仆端着精致托盘走进来,将热茶与几样精致甜点轻轻放在茶几上,躬身行礼后安静退了出去。
索伦的目光牢牢锁在顾桑身上,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眼神里带着审视、挑剔还有浓浓的疏离,被这样目不转睛盯着,顾桑浑身都不自在,后背隐隐泛起一阵寒意。
对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顾桑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决定率先打破沉默:“老登……咳咳……老爷爷,您特意派人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是想和我说什么?刚刚您提到认识赞恩,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啊?”
老者只是从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懒得亲自作答,一旁的杰特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开口介绍:“这位是英伦安德森家族的索伦安德森公爵,同时也是赞恩先生的外祖父。”
“英伦?公爵?” 顾桑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么显赫的身份。
杰特点点头继续解释:“安德森家族是英伦传承数百年的世袭老牌贵族,赞恩先生的母亲埃莉诺女士,是索伦老爷唯一的女儿。”
顾桑瞬间就明白了这位老人的意图。
“我知道了,您是想让我离开赞恩,对不对?”她看特码头上都这么写的。
索伦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傲慢:“还算有点眼力。赞恩是我女儿唯一的孩子,更是安德森家族未来的爵位继承人,往后要执掌两大豪门的权势。
你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异国姑娘,根本没办法帮他稳固地位,甚至还会成为他路上最大的拖累。”
顾桑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大。这相似的情节似乎前不久才上演过。
顾桑叹了口气,往沙发靠背一靠,悠悠地开口:“好吧,说个数,打算给我多少钱?”
索伦瞬间愣住,眉头紧紧皱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让我离开赞恩吗?总得拿点好处出来诱惑我一下啊,豪门小说里不都这个套路?上来直接甩一千万,让我永远别再靠近你外孙。”
顾桑摊摊手,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你!”
索伦气得手指攥紧雕花手杖,狠狠往地板上用力一跺,沉闷的响声在书房里响起,脸色铁青。
“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张口就敢索要钱财!你果然是贪图赞恩的钱财。”
顾桑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地反问:“啊?居然不给钱?你们英伦老牌贵族,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这话直接戳中了索伦的怒火,老人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都跟着颤动。
指着顾桑就忍不住厉声斥责,一连串斥责的话语噼里啪啦往外冒,恨不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满嘴金钱的异国小姑娘。
一旁站着的杰特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默默低着头,生怕被正在气头上的公爵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