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富贵满脸茫然,疑惑地追问:“说什么?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顾桑心里一紧,连忙偷偷朝他使眼色,拼命示意他先不要说。
纪斯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顾叔叔,您现在身子要紧,还是先安心休养。
等您顺利出院,我和桑桑再慢慢告诉您也不迟。”
“对对对!”
顾桑连忙跟着点头附和,慌忙转移话题,
“爸,你看你脸色还憔悴着呢,别操心我们的小事了,好好养身体最重要。”
可两人越是欲盖弥彰、神色别扭,顾富贵心里越是笃定,这事绝对不简单。
他太了解自己女儿了,无奈叹道:“桑桑,你别想糊弄我。
你从小就这样,一闯了祸、藏了事,就慌慌张张遮遮掩掩的。”
说完,他直接转头看向纪斯:“纪斯,她不肯说,你来说。”
看着顾富贵一脸坚持的样子,纪斯缓缓开口:“顾叔叔,其实桑桑和我……已经解除婚约了。”
闻言,顾桑瞬间绝望地闭上双眼。
完了,彻底完蛋了。
果不其然,顾富贵当场愣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怔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你说什么?你和桑桑的婚约,解除了?”
纪斯轻轻点头,默认了下来。
“好好的婚约,怎么说解除就解除了?!”顾富贵眉头紧蹙,语气满是不解。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瞬间严肃起来,眼神锐利地看向顾桑:“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个外国男人?”
他刚苏醒那会儿就察觉到不对劲,那个气场强大的外国男人,看自家乖囡的眼神太过特殊,全然不像普通朋友,他当时就心存疑虑。
顾桑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肩膀微微耷拉着,半点不敢抬头回话。
“我问你话呢!”
顾富贵微微拔高音量,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顾桑身子猛地轻轻一抖。
从小到大,她天生就怕生气的父亲,这刻妥妥的血脉压制,让她连辩解的底气都没有,只能默默低着头手足无措。
赞恩当众官宣关系,和顾父正面对峙
“的确是我。”
一道矜贵冷沉的嗓音骤然从门口响起,低沉磁性,自带强大压迫感。
病房里的三人瞬间齐刷刷转头望去。
赞恩推门而入,高大挺拔的身形逆着光线踏进房间,凛冽气场瞬间铺满整个病房,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
他几步走到顾桑身前,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女孩的肩膀。
轻轻一带,将她圈进自己怀里,宣示主权的姿态直白又霸道。
“桑宝已经和他解除婚约,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
赞恩抬眼,目光淡漠扫过纪斯,语气高傲又笃定,当众官宣两人的关系,没有丝毫遮掩。
顾桑当场慌了,抬手轻轻捶打他的胸口,又急又无奈:“你别添乱了!”
赞恩眉头微蹙,低头看向怀里慌乱的小姑娘,眼底带着几分不悦和执拗:“我们早就官宣过了,全世界都清楚你我的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
一旁的顾富贵听完这番话,一口气瞬间堵在胸口,差点喘不上气,又惊又气地看向顾桑:“桑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桑耷拉着脑袋,小声嗫嚅着,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解释:“爸爸……”
顾富贵满心气愤,当即开口斥责:“先不说顾、纪两家多年互帮互助,情分深厚!
单单是纪斯,为了你、为了我的事忙前忙后尽心尽力,你怎么刚到国外,就见异思迁,随便解除婚约?”
“爸爸,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桑急忙想要解释。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赞恩径直打断。
他语气强势笃定:“纪家能给到顾家的资源、帮助,我全部都能给。
不止如此,我能给到的,是他们的十倍、百倍,只要桑宝愿意开口。”
这番功利的话彻底惹怒了顾富贵,他狠狠瞪向赞恩,语气严肃又强硬:“你不要插嘴!这是我们顾家的家事!”
“这从来不是钱能衡量的事!我们夏国人最重礼义信诺,你一个老外懂什么事礼义廉耻吗!”
赞恩眉头骤然紧拧,深邃的眼眸锋芒乍现,周身瞬间炸开骇人的冷冽气场。
在意国,从来没人敢这般当众顶撞、驳斥他,眼下却被顾富贵直言训斥。
站在门外的兰斯缩了缩脖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默默感慨:敢骂这么老板的人,估算一下现在应该上小学了吧。
顾富贵全然不惧他的气场,转头看向顾桑,态度坚决不容置喙:“不管你们私下发生了什么,我绝不承认你和纪斯解除婚约!”
说完,他再次看向赞恩,语气客气疏离:“先生,我很感激你出手救了我,也看得出你身份不凡。
但我们顾家普通人家,高攀不起。你的医疗费用我会全额结清,你和我家桑桑,就到此为止吧。”
“呵。”
赞恩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冽的冷哼,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淡淡开口:“恐怕已经晚了。”
这话一出,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顾桑、顾富贵还有纪斯三人齐齐愣住,齐刷刷看向他,脸上写满了错愕,完全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顾桑和顾富贵异口同声出声,语气里满是疑惑和紧张。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赞恩那节线条利落、青筋隐隐虬结的小臂,缓缓抚上顾桑平坦的小腹。
嗓音低沉又蛊惑,带着十足的宣告感:“说不定,桑宝这里,已经有我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