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负责人当即接话:“我立刻联系云省警方,在边境全线布控,加强巡逻排查,严防目标人员跨境逃窜,彻底锁死边境缺口。”
赞恩眸光冷沉,出声补充:“纪氏集团在缅国多年,布局极广,纪斯更是这边的全权负责人。”
“请立刻调取资料,彻查纪斯本人以及所有关联人员名下的产业、不动产、隐秘据点。
只要锁定他的活动范围,就能精准缩小搜救区域,不用盲目搜山。”
在场所有指挥人员纷纷认可,一致赞同这套排查方案。
紧接着,缅国军方人员上前调出高清立体地形图,对着屏幕详细讲解野人山周遭的复杂地势。
众人围着沙盘和地形图,反复推演路线、排查漏洞、划分搜救区域,不断优化营救细节。
从人员分组、空地配合,到应急补给、突发应对,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核对、层层敲定。
整整四个小时的密集商讨,一套周密营救方案最终正式敲定。
各方人员快速对接情报,有条不紊推进部署。
赞恩独自走出指挥室,缓缓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外头的雨已然停歇,可天色依旧暗沉,半点放晴的迹象也没有。
缅国林间特有的闷湿空气扑面而来,黏腻地裹在周身,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连心情都跟着变得粘稠压抑。
他缓缓转头,望向野人山的方向。
远方层层叠叠的密林直通天际,低矮厚重的云层死死压在山头,整片天地灰蒙蒙一片,死气沉沉,愈发让人胸闷气堵。
他现在最惦记着的就是他的小姑年。
他的桑宝,此刻究竟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害怕,是不是还在强撑着不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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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脆响,一只竹编餐盘被粗鲁地撂在顾桑面前的小木桌上。
盘底垫着一片宽大的翠绿树叶,上面盛着香喷喷的金黄鸡油饭,一旁摆着撕好的嫩鸡肉和几段爽口黄瓜。
旁边还配着一小盏舂辣椒蘸水,因为对方动作粗暴,晃得汁水洒出来不少,沾在了餐盘边缘。
“赶紧吃。”
看守男人语气生硬,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大哥,等一下!”顾桑连忙开口叫住他。
男人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脸色极差:“又怎么了?”
顾桑抬了抬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能不能帮我解开绳子?我被绑着,根本没法吃饭。”
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只好上前粗鲁地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快点吃,就十分钟,我准时过来收餐盘!”
冷冷丢下一句警告,男人转身带上门。
顾桑来回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绑绳勒过的地方一片通红,好几处都磨破了薄皮,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她没急着动桌上的饭菜,轻手轻脚挪到窗边,趴在窗沿往外打量。
这间屋子挨着院子侧边,隐约能看见前院铺好的水泥砖路,到这边就只剩裸露泥土。
院内种满高大的热带阔叶树,视线能到的每一处角落,都有看守来回巡逻,戒备得滴水不漏。
她又抬眼望向远方,入目全是连绵群山与望不到头的密林。
纪斯没有骗人,就算她有机会逃出这间小屋,冲进无边雨林里,也只会分不清方向,最后困死在荒山野岭。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顾桑无奈揉了揉小腹,转身走到桌边准备吃饭。
眼下她处境艰难,纪斯心思难测,不清楚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就连爸爸也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
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饭菜,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
心中渐渐涌上恐惧,忍不住猜想:赞恩会及时赶来救她吗?她和爸爸,还有机会活着回到夏国吗?
温热的泪水悄悄模糊了视线,顾桑快速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意,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
她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逼着自己坚强起来。
至少现在纪斯没有对她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尽力和纪斯周旋。
能多撑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想通这点,她重新拾起勇气,认真咀嚼咽下嘴里的饭菜。
刚好十分钟,看守准时推门进来收餐盘。
顾桑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开口恳求:“大哥,我想上卫生间,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一趟?”
守卫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在这等着。”
说完便关上门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又折返回来,沉着脸警告:“跟我走,安分一点,别想着耍花样。”
顾桑乖乖点头,不敢有半点违抗,默默跟在守卫身后走出房间。
出门的瞬间,她悄悄抬眼,认真打量起整栋建筑的全貌。
这是一栋极具浓郁南洋风情的两层宅院,全屋采用防潮耐湿的柚木打造,精致的格栅木窗通透别致,适配雨林闷热潮湿的气候。
院落正中是宽敞的天井,里面布置着小巧的假山与池水。
顺着回廊往前走,对面就是气派的会客厅。整座宅院格局规整,通透的天井衔接各处廊道,层次分明。
院内戒备极其森严,视线所及的每一处角落,都有手持武器的守卫站岗把守。
时不时还有身着统一服饰的女侍者来回穿行,个个步履轻盈、沉默寡言,全程安静做事,不敢多言半句。
顾桑低着头,装作安分顺从的模样,眼底却悄悄将院内的布局、守卫分布一一记在心里。
从卫生间出来,返程的路上,顾桑咬了咬唇,再次鼓起勇气开口恳求。
她故意放软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孱弱:“大哥,我实在太渴了,能不能给我口水喝?”
接连的请求彻底磨没了守卫的耐心,他脸色一沉,语气满是不耐与警惕:“少跟我耍花招,安分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顾桑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泛红,眼里盈盈缀着泪花。
看起来格外无助:“我没有耍花样,大哥,我是真的嗓子干得难受。”
她本想借着喝水的由头多绕几圈,趁机打探父亲被关押的房间位置。
可这名守卫警惕性极高,半点空子都不给。
他没有单独去取水,反倒直接将顾桑押回原本的房间,粗暴地将她安顿好,随后才扔进来一瓶矿泉水。
房门被重新关上,顾桑看着地上的矿泉水,心底微微落空。
想要打探父亲关押房间的计划,宣告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