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在门口站定,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不紧不慢:“我司有意开拓夏国市场,不过——”
他顿了顿,“贵司最近的风波,着实让我有些为难。”
一名高层连忙接话:“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大家都是生意人,一些手段嘛,都是懂的。”
他笑得殷勤,试图把这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赞恩灰眸一扫,目光在掠过顾桑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停留都没有,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顾桑站在人群后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人在搞什么鬼?装不认识她?
赞恩又开口了:“我司诚心在夏国寻求长期合作伙伴。但如果是刚才那套说辞,恐怕无法说服我。”
一众高层面面相觑,刚才那点殷勤的笑容僵在脸上,谁都不敢接话了。
这时,赞恩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顾桑身上。
“这是——”
他微微偏了偏头。
旁边的高层连忙介绍:“这是顾氏的小顾总,新来接手的。”
赞恩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兴味:“哦?那小顾总有什么看法吗?”
高层赶紧打圆场:“赞恩先生,小顾总年纪还小,又是新上任,对公司业务还不太熟悉。我们会安排更专业的人士和您对接。”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像是怕顾桑开口坏事。
赞恩却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深,但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我看未必。你们夏国不是有句古话——‘人不可貌相’。”
他顿了一下,“也许年轻人的想法,更能打动我呢?”
说罢,他迈步朝外走去,与顾桑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话:“如果想要商谈,我倒是希望听听小顾总的想法。”
众高层一听,这态度明显松动了!立马撺掇顾桑:“快!跟上去!人说了,要让你去谈!”
顾桑依旧一脸茫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快点啊,还愣着干嘛!”
一个领导把她往外推,“你是小顾总,这单要是谈成了,顾氏就有救了!”
一听到“公司有救”四个字,顾桑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她顾不上多想,抬脚就跟了上去。
地下车库里,一辆黑色库里南已经停稳。
赞恩弯腰上了车后座,顾桑也被身后一群高层半推半送地塞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声音全被隔绝了。
顾桑坐定,抬头一看——驾驶位竟然是米洛,副驾驶是阿朔。
“阿朔!”
顾桑惊喜地喊出声,“你身体恢复啦?”
阿朔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是的,夫人。”
顾桑皱了皱眉:“你还是喊我姐姐吧。”她探头往前看,“没想到你也来夏国了。”
她话还没说完,后排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把挡板升起来。”
米洛按下一个键,车内缓缓升起一道白色挡板,把前后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后排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顾桑和赞恩两个人。
顾桑转头看他:“干嘛呀?我话还没跟阿朔说完呢。”
赞恩没有理她,只是靠在椅背里,姿态端得端正。
“你现在是顾氏的小顾总,”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像在跟一个初次见面的客户说话,“是来和我谈合作的。”
顾桑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口气噎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早上还温柔地发短信提醒她吃早餐的人,怎么这会儿就板着个脸了?
跟换了个人似的。
顾桑脾气也上来了,头一扭,看向窗外,不理他了。
还故意把小屁股往车门那边挪了挪,离他远远的。
“过来。”男人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悦。
顾桑坐在门边,纹丝不动,甚至还把下巴抬了抬:“干嘛?我现在是小顾总,和客户最好保持应有的社交距离。”
她拿他自己的话呛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赞恩没跟她废话。
大手一伸,轻轻松松就把她整个人捞了过来,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严丝合缝的。
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两下:“你干嘛!”
赞恩低头,灰眸紧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小顾总,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什……什么什么话?”顾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虚地移开视线。
赞恩盯了她一会儿,喉结滚了一下,低声叹了口气,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真是折磨人的小妖精。”
他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车辆很快停在了赞恩下榻的酒店门口。
男人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弯腰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像抱一个小孩一样轻松。
顾桑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想让酒店大堂里的人看到她的脸。
他一路穿过大堂,经由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套房。
房门彻底合上的瞬间,赞恩直接将顾桑牢牢抵在墙壁上。
他一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脑护着,一手托住她的臀瓣,微微用力将人带向自己,按下女孩的脑袋,狠狠吻了上去。
“唔!”
顾桑猝不及防,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可男人的力道霸道又温柔,将她困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短短几秒,她便彻底沉沦在这个炙热的吻里,所有的挣扎尽数消散,软软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怀中人彻底放松顺从,赞恩愈发肆意缱绻,带着积压许久的思念与占有欲。
两人相拥着挪至沙发,他终于稍稍松开她,轻柔将人放在沙发上,随即俯身欺上前。
他刻意控制着力道,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小腹,既不会压倒她,又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范围内,无处可逃。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眼底暗沉滚烫。
顾桑大口喘着气,白皙的脸颊染满绯红,眉眼氤氲着水汽,模样格外动人。
即便浑身发软,她还是不忘怼他,语气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嗔怪:“这位外国大客户,就是这么骚扰合作对象的?
刚刚在公司装得完全不认识我,现在又这样,到底算什么?”
赞恩低笑一声,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嗓音沙哑磁性:“刚刚是做戏给外人看。顾氏里面,藏的老鼠太多了。”
顾桑神色一敛,瞬间正色:“你都知道了?”
赞恩轻哼一声,骤然起身,顺势将她抱起。
顾桑惊呼一声,身体一转,稳稳跨坐在他身上,双手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稳稳坐在沙发上,从容慵懒。
他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深邃的灰眸牢牢锁住她的眼底。
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小心思,追问:“先回答我,桑宝,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顾桑心头猛地一紧,唇瓣微微抿起,心底慌乱不已。
难道怀孕的事情,他查出来了?
见她迟迟沉默不语、满眼躲闪,赞恩彻底没了耐心。
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动作轻柔,缓缓开口:“十七周了,嗯?”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顾桑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