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许知远考公上岸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回家给他庆祝。
  可他半夜了才醉醺醺的回来,进门的第一句就是:“姜晚,我要结婚了。”
  我脑子嗡嗡响。
  “你喝醉了?”
  “没醉,我们科长把她闺女苏晴介绍给我了,他们家三代都是体制内的。”
  他是当真的,我也没纠缠。
  只是连夜做了一个账单,随后给发小打了电话过去。
  “我们结婚的话,还作数吗?”
  ……
  听到许知远的话,我愣在了原地。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紧攥着门把手,指甲嵌进掌心。
  客厅灯没开,只有玄关那盏昏黄的射灯照着他泛红的脸,酒气混着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关上门,咬紧牙关要自己冷静。
  “许知远,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歪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我,嘴角挂着那种刚上岸的人才有的、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我说,我要结婚了,她我们科长的闺女,人家一家三代体制内,她爷爷还是退休的副厅。”
  我听得嗓子发紧:“那我呢?”
  “你什么?”他踢掉鞋,躺到了沙发上。
  “咱们俩谈恋爱可以,不适合结婚。”
  我听着这话气得笑出声。
  “不合适?许知远,你辞职那年是怎么说的?”
  许知远闻言皱起了眉头,那一年,他连着两份工作都被公司辞退,一蹶不振。
  后面才想着去考公,他跟我说,给他三年的时间,他考上公务员我们就结婚。
  我信了他的说辞。
  “我不适合结婚,你为什么不早说? 每个月找我要房租、要生活费是时候不说,要教培训费,买资料买课时候怎么不说?你吃我的穿我的,你花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黑着脸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满眼厌恶地看着我,“你能不能别张嘴就是钱?”
  “你知道这三年我最讨厌你什么样子吗?就是这样俗不可耐的样子!”
  “我不能!我辛辛苦苦赚的我为什么不能说?”
  “你讨厌我满身铜臭的样子,你有本事别花啊?你这三年房子吃饭培训费等等所有花销,你花了多少你算过吗?”
  “怎么当了婊子现在要立牌坊了?”
  许知远瞪着我,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盯着他眼睛,“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现在想分手去攀高枝,那咱们就把账算清楚,你把这三年花的我的钱还我,我不屑跟你纠缠!”
  他猛地站起来,比我高一个头,酒气喷在我脸上:“姜晚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哪一个男人会乐意娶你,苏晴就不这样,人家说话永远和气,温柔的,人家从来不提钱。”
  我看着他提起苏晴时荡漾的眼眸,就仿佛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曾这么喜欢过我。
  可到最后,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