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她爸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你还有脸问？介绍个什么东西给我！”转头冲赵先生赔笑，“赵先生，这事我真不知情，小苏跟他刚认识没两个月……”
赵先生没理他，走到裴叙面前：“裴总，这事闹的，实在对不住。改天我亲自登门给嫂夫人赔罪。”
裴叙摆摆手：“赵先生客气了，跟你没关系。饭局改天吧，今天我带我太太回去。”他揽着我的肩往外走，经过许知远身边时停了一下。
许知远抬起头，嘴角还渗着血丝，眼睛通红：“姜晚……你骗我……你跟我演戏呢是不是？”
我没理他，裴叙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这种人我见多了。靠女人养着的时候装孙子，刚有点出息就翻脸不认人。你嫌她铜臭，她养你三年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加班加出来的。你嫌她工作不体面，她靠自己本事升主管的时候你还在家啃老。许知远，你以后要是能混出个样来，那才是老天爷瞎了眼。”
出了那餐厅院门，夜风一吹，我长长吐了口气。
裴叙拉开车门让我上去，自己坐进驾驶座，没急着发动，扭头看我：“刚才我打人那下是不是太冲动了？你爸知道了不能骂我吧？”
“我爸要知道许知远这么埋汰我，他能亲自来打。”
裴叙笑了，伸手揉了揉我后脑勺：“那行。回家吧，妈说炖了鸡等咱俩回去吃。”
车子拐上主路，我手机震了一下，许知远的微信：“姜晚，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苏晴本来也没感情，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把他拉黑了，顺手把那条消息截图发给裴叙。
裴叙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嗤了一声：“他倒是能屈能伸。”
“十九万还没还呢。”
“放心，”裴叙打了一把方向盘，“我明天让法务给他发律师函，他敢不还，我让他在海城呆不下去！”
回到家中后，我给我妈妈打了电话。
她和我爸一直想要我和裴叙结婚，这会儿如愿以偿了，肯定高兴。
“妈，我和裴叙领证结婚了。”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我妈那头的背景音里还有电视机在放早间新闻，我爸估计正端着碗喝粥。
“妈，我和裴叙领证了。”
那头“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紧接着我妈嗓门拔高了八度：“老姜！老姜你把碗放下！闺女领证了！”
我爸远远的声音传过来：“啥玩意儿？跟谁？”
“裴叙！还能跟谁！”我妈对着电话又喊，“晚晚你再说一遍，啥时候的事？今天？今天领的？”
“前两天刚领完，证在我包里呢。”
我妈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连珠炮：“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不提前跟家里商量？说领就领了？裴叙那孩子靠谱是靠谱，可你们总得有个仪式吧？酒席呢？亲戚呢？你婚纱照拍了没有？房子怎么弄的？住哪儿？”
我还没张嘴，她又自己接上了：“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些，什么时候回来吃饭，我早上就把鸡炖上了。裴叙爱吃什么菜？妈再炒两个。你爸腌的酸豆角还有一坛，他上次来家里吃饭夹了三筷子我记着呢。”
“妈，裴叙他——”
“你别打岔。证领了就是正经夫妻了，那些该走的程序咱家一样不能少。彩礼的事你让裴叙别操心，我跟你爸早就商量好了，你俩过好就行，那些虚头巴脑的我们不讲究。但你爷爷那边你得自己去说，他那个脾气你清楚，最烦小辈不吱声就办事。”
我爸终于把碗放下了，凑到电话边上：“晚晚，裴叙在你旁边没有？让他接电话。”
裴叙正开车呢，我按了免提：“爸，我在。”
“嗯。”我爸语气挺稳，但我听出他清了清嗓子，“裴叙啊，证领了就是一家人了。我闺女脾气倔，有时候说话冲，你多担待。但有一条，你既然把她娶回去了，就不能让她受委屈。叔叔跟你爸认识三十年了，咱两家知根知底，我不说那些客套话。你要是哪天对她不好，我拎着棍子上你家敲门去。”
裴叙看了我一眼，嘴角绷着想笑又不敢笑：“爸您放心，我拎着棍子站门口让您敲，绝不还手。”
我爸哼了一声：“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