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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队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把纸条收好，安排技术人员对整层楼进行更细致的取证。
然后他把我叫到一旁，压低声音问：
“沈女士，你仔细回忆一下。”
“那个流浪汉，八年来有没有任何一次，表现出保护你们的举动？”
我闭上眼，努力回想。
八年。
太久了。
久到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
但我隐约记得一些事情。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过。”
“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点奇怪。”
“什么事？”
“三年前，公司接了一个大客户，对方是一家国外的企业。”
“那个客户来公司签约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客户的老板，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在流浪汉面前停了一下。”
“流浪汉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那个客户老板脸色突然变了，转身就走了。”
“签约也没签成。”
“当时大家都觉得奇怪，不知道那个老板为什么突然变卦。”
“但有人猜测，是被流浪汉吓得搅黄了合作。”
“周明海还为此大发雷霆。”
吴队长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流浪汉可能吓退了那个客户？”
“我不确定。但那个老板看到流浪汉之后的反应，不像是被吓到，更像是……被认出来了。”
“被认出来了？”
“对，就好像流浪汉认识他，他知道流浪汉认识他，所以他心虚跑了。”
吴队长沉思了片刻：
“如果流浪汉不是在监视你们，而是在保护你们。”
“那他的存在，就是在阻止某些人接近你们。”
“阻止谁？”
“阻止周明海的那些‘客户’。”
“那些来路不明的、想把你们买走的人。”
我浑身一震：
“你是说，周明海可能在跟某些客户做交易，置换我们这些员工，而流浪汉一直在阻止周明海把员工卖出去？”
“有可能。”
“他蹲了八年，可能就是守了八年。”
“只要他在，那些人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来。”
“因为他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可一旦他消失了……”
“周明海就没了顾忌。”
“所以他马上发钱，马上收割。”
我脑子嗡的一声。
如果这个推测是对的，那流浪汉的消失，就不是偶然。
而是有人故意把他弄走的。
谁有能力把一个蹲了八年、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人弄走？
答案只有一个。
周明海。
他花了八年时间，终于找到了办法，把流浪汉弄走了。
然后立刻动手收割。
可问题是，他用了什么办法？
流浪汉那么执拗，连警 察都拿他没办法，周明海是怎么做到的？
我把这个疑问告诉了吴队长。
他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很关键。”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流浪汉的身份信息了。”
“如果他能被找到，很多谜团就能解开。”
从公司大楼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吴队长让我先回家休息，有任何线索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周叔叔也要回去等消息。
我们约好，有任何进展，随时互通。
回到公司附近的出租房，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流浪汉蹲在墙角的身影。
还有那张暗红色的卡片。
“自愿置换。”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吴队长：
“我们查到了那个流浪汉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