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神色古怪,想要解释什么,可面前的小女人手里拿着水煮鸡蛋,吃得很欢,好像是什么绝世美味似的,压根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似的。
“你,”他喉结滚动,有些迟疑的问,“不问问我?”
时嘉摆摆手:“没什么好问的呀,我相信你。”
她把最后一口鸡蛋塞进嘴巴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让霍铮想到那些屯粮的松鼠,又是娇憨又是可爱。
他失笑,拿起水递给时嘉:“慢点吃。”
“唔唔唔——”
时嘉含糊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
她今天好忙,鸡蛋到现在才有功夫吃,好不容易把鸡蛋咽下去,她拍了拍手上的蛋黄,“收拾东西回家啦。”
“这些你拿好。”
霍铮递过来一个袋子,时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头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么多,估计得有四五十两了。
“你在哪儿弄这么多银子?”
时嘉诧异的瞪大眼,这么多银子,普通人家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可霍铮就今天一天,就拿了这么多银子回来,时嘉吓到了。
“你不会在外头干什么坏事吧?”
她压低声音,拉着霍铮的胳膊,心里忐忑得不行,一双眼睛除了担忧什么都没有。
霍铮很喜欢被她这么关心的感觉。
这些银子都是他之前放在许凌风那里的,之前想着有必要的时候再取,如今她要租铺子,他寻思着把银子全部取出来交给她,让她看上铺子自己租就行了。
“没有,放心用吧。”
霍铮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
“哦……”
时嘉看出他不想说,也不好追问,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霍铮把银子给她,证明他信任她,她自然也是信任他的。
收拾好东西,时嘉坐上小推车,刚要和霍铮一起离开,从醉仙楼里出来了一个人,正是周山。
“时娘子。”
周山乐呵呵的,手里头还拿着一个油纸包,“多亏你的菜方子,这几日我们店里的生意好了不少,这是我们东家让我拿给你的一些谢礼,你收着吧。”
“多谢周叔。”
时嘉也没有推辞,那油纸包里包的应当都是些吃食,拿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也是好的。
她笑眯眯的接过来,顺手递给了霍铮。
周山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霍铮,一开始以为是过来买零嘴的,现在看时嘉的动作,两个人只怕关系匪浅。
这个男人……莫不是……
“这是?”
周山问道。
时嘉“哦”了一声,很亲昵的挽着霍铮的手,“他是我夫君,霍铮,这个是周叔,之前就是他订了我的蕨菜。”
周山了然,想和霍铮打招呼,可见面前的男人冷着一张脸,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漠,遂打消了和他说话的打算,心里嘀咕:时小娘子这个相公,看上去实在是吓人,也难怪时小娘子那么怕他……
这么高的个子,人高马大的,一拳怕是能打死一头牛,谁不怕?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霍铮一言不发的将时嘉抱起来放在小推车上,还无比细心的给她把垂下来的裙摆拉上去放好:“坐稳,回家了。”
“好,周叔,我们走啦,明日再见。”
时嘉挥了挥手,霍铮和个车夫似的,拉起小推车,带着自己的小娘子离开了。
周山看着坐在小推车上,还兴奋得叽叽喳喳的时嘉,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难不成是他想错了?
哪个会打娘子的男人,会对自己娘子这样?
..
出了丰都城城门,没有看到王春梨,时嘉打趣道:“王春梨不是说来等你么?”
霍铮头也没回,闷闷道:“她以后不会来骚扰我们了。”
“……”
一句话,把时嘉的鸡皮疙瘩都给吓起来了,她激动的从小推车上跳下来,险些一头栽在地上,好在霍铮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了起来。
“霍铮,你该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她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你也不能对她真的做什么……”
时嘉这回是真的慌了,霍铮说的话,就好像笃定王春梨以后不会再出现了一样。
这种话,放在现代电视剧里,多多少少都和杀人/犯之类的能扯上点关系。
这让她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想。
都怪她,应该早点让王春梨离开的!
霍铮看她着急得都快要哭出来来,很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让她家里人来把她领走了。让她以后少来打扰我们。”
“真的?”
“真的,不骗你。”
霍铮越看她的模样越觉得好笑,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微张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可惜路上没有人能陪你解闷了。”
“你干嘛吓我。”
时嘉娇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好在霍铮真的没有做什么,和王春梨吵架虽然挺有意思的,可总算有一个人觊觎自己的男人,也挺膈应。
“回家了。”
霍铮又把她抱起来,回到村里的时候,平平和安安还在李秀娥家里玩。看到娘亲和爹爹回来,平平和安安跑了回来,想看娘亲又给自己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今日我们不做晚饭啦,有好心的叔叔给我们送了礼物哦。”
忙了一天,时嘉也不想做饭,从小推车取了油纸包,打开一看,里头有一只脆皮烧鸡,还有一份叫不出名字的点心,模样做的很小巧。
除了这些之外,里头还有一块布。
这是什么?
她好奇的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一根花样很精巧的簪子,用金丝盘成了桃花形状,上头还点缀了好几颗细小的珍珠。
“娘亲,簪子真好看!”
安安看着眼睛都冒星星了。
平平也想夸,忽然注意到了自己爹爹的脸色,连忙闭嘴,还不忘记捂住了妹妹的嘴巴。
时嘉没有注意,拿着簪子在头发上比了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霍铮:“霍铮,好不好看?”
霍铮心里现在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整个人无比的烦躁,他问:“你很喜欢?”
“喜欢呀,”
感受到男人眼里的异色,她狡黠一笑,又把簪子放了回去,包好,“喜欢归喜欢,只是太贵重啦,我们可不能收!”
“不是很喜欢吗?”
“是很喜欢呀,只是我更喜欢我头上这个!”
她摸了摸头上那根很简单的珍珠发簪,脸上的笑容明晃晃的,霍铮的心也痒痒的。
吃过晚饭,平平和安安洗漱完,回屋子睡觉了,时嘉收拾好明日要卖的食材,又擦洗了一下,回屋子刚穿好衣裳,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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