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中文,局长自然听不懂。
孟昭脸色很难看,晶莹的泪珠蓄在眼眶里。
“韦勃局长,人我带走了。”
男人胳膊用力,孟昭被一把扯着往外走。
“我不认识他!局长先生,他要绑架我,救救我。”
孟昭说的泰语,局长和在场的人自然都听得懂,但没人拦周宴。
反而笑眯眯地送着他们出去。
一直到车上,孟昭才彻底接受现实。
“为什么……?”
为什么T国的警察跟华国的不一样。
她以为全世界的警察都像华国那样,哪怕她真的没有国籍,也不会让人随便带走。
“绑架?你再叫大声点啊。”周宴玩味地看着她,
“像你这样没有国籍的人,在T国跟畜生没区别。”
虽然在铁笼子里过了几天不是人的日子,可亲耳听着男人这么羞辱。
密密麻麻的酸涩感涌上喉咙,难堪与委屈如同一根利刺扎着她的心脏。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孟正序在哪?”
孟昭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我真的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他这样的人,费尽心思地找爸爸,能有什么好事。
她落到他手里,她大概也活不成了。
周宴凌厉的视线落到她脸上,只见女孩一双眼睛红红的,明明很怕,却还是逼着自己迎着他的视线。
“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不想活了是吧?”
“我宁愿去边境,被关回铁笼子里,也不想待在这里。”
周宴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他从后面把握住孟昭的脖子,粗暴地将她拉到面前。
孟昭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男人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她的脖子,薄唇覆在她耳边,
“你以为我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游戏?我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大手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脖子,骤然收紧,孟昭呼吸渐渐被剥夺,“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爸爸……”
周宴笑了起来,“好一个父女情深,在孟正序眼里,他的命重要还是你这个女儿的命重要。”
孟昭脸憋得通红,身体的自救反应让她用力去拉周宴掐着她脖子的手。
可力量悬殊太大,他在她身后绝对掌控的姿势,她根本无从挣扎。
周宴盯着她泛红的脸,眼底某种疯狂的欲望在叫嚣。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他一把将她松开。
“好啊,那你继续当你的畜生好了。”
孟昭趴在座位上剧烈咳嗽,生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着。
周宴淡淡扫了女孩因为挣扎而往上堆的裙摆,雪白的大腿暴露在他视线中。
他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在翻腾。
“停车。”
司机停车,孟昭被阿生拎下车,换了辆车坐。
车上的周宴拉了下裤子,闭上眼睛。
刚刚碰了女孩的手,指尖还残留着软滑的触感。
想起孟昭脖子上显眼的红痕,他眉头皱了起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柑橘味在空气中回荡,周宴闻到这个味道,心里就发躁。
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明明因为她的话而恼怒,可一碰到她,身体控制不住地有了反应。
他厌恶跟任何人身体接触。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恶心的感觉,反而还想要她。
—
坐完车坐小艇,孟昭被送到一个海岛上。
阿生带着她走进别墅,然后又让她进二楼的小套间。
女孩全程一言不发的跟着他。
让她下车就下车,让她上船就上船。
看她走进房间,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直到阿生出去,她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她揉着自己的脖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刚才在车上,孟昭有那么一瞬间,孟昭感觉自己真的死了。
她不该在力量悬殊这么大的周宴面前,跟他来硬的。
也因为经历了刚刚的事,她才发现,自己那么害怕死。
她还要活着,还有好多事情没去做。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发泄后,就是无尽的迷茫。
海岛潮起潮落,黑暗吞噬着一切。
孟昭就这样,饿着肚子,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她不知道周宴要把她关到什么时候。
他说的惩罚,是要饿死她吗?
直到第三天下午,房门被打开。
进来的是个男子,但不是周宴和阿生,而是气质完全跟他们不一样的人。
他戴着眼镜,神色和善,身上规整地穿着白衬衣和西裤,手里端着一盘果盘。
“孟小姐,你好。我叫温景言,宴哥的助手。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孟昭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防备地看着她。
因为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她嘴唇都干裂了。
“饿坏了吧,我让佣人给你熬了粥,过来先吃点。”
仿佛突然回到文明世界,孟昭看温景言温和谦逊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让他跟周宴联系在一起。
求生的本能,孟昭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过去,端起粥大口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谢谢。”
她哽咽着,眼泪掉到碗里,连着粥一起吞下去。
吃完东西,温景言带着她下楼,在海岛上走了一圈。
“抱歉,阿生忘记嘱咐这里的佣人给你弄吃的了,之后不会了。三餐都有人定时送上去。”
孟昭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没有说话。
海风带着湿意吹来,天空万里无云,海水湛蓝一片。
孟昭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心中的阴霾消散了许多。
“这座海岛是宴哥买来度假的,风景非常好,你不用怕。”
孟昭点点头,“温先生,你跟他们……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他的善意。
他笑起来,让她想起远在燕城的表哥。
“我跟宴哥,只是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其实,他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而且你也知道,有些时候必要的暴力,是威慑那些人最好的方法。”
孟昭并不否认温景言的话。
在东南亚这样的地方,以暴制暴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爸在哪,为什么他还要带我来这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孟律师给宴哥惹了很大的麻烦。”
温景言说起这件事时,神色严肃了几分。
孟昭心里很难受,
“我爸到底怎么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