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德查没碰过孟昭，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结果他听到女孩用清软的声音说，“睡了，天天睡。”
卡在下颌的大手收紧，孟昭疼得闷哼一声，“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
孟昭咬着唇不说话。
直到男人的手抚上她的腰身，指尖碰到她背上的拉链，她哽咽着开口，
“没有……没睡。”
周宴将手收回，黑眸晦涩地看着她，“不是为了他咬我吗？我以为你多迫不及待呢。”
孟昭看着他，心中的委屈酸涩都要溢出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放开我！”
周宴低眸看着她，一个多星期不见，好像瘦了很多。
握在她腰上的手收紧，确实瘦了，腰都细了。
孟昭男人强硬地扯到怀里，脸颊撞到他胸口。
淡淡的柑橘味从女孩身上散发着，周宴闭着眼睛，下巴放她脑袋上。
“之前不是想尽办法逃出去找德查，现在跟他在一起，也不见你多开心。”
男人语气中的酸意，孟昭没听出来。
她气恼地继续挣扎，捶他的胸膛，
“明明是你把我卖给赵成德的。”
周宴任她挣扎，胳膊一分都没松，“那你不是该感谢我吗？我成全了你。”
孟昭放下手，心里鼻子发酸，眼泪也从眼眶溢了出来。
是啊，她现在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真的被德查带走后，她反而觉得回家的希望更渺茫了。
她不说话也不挣扎了，周宴也没在说话。
屏风后，还是很混乱，哭喊声，玻璃碎裂声，但这一些似乎都跟她没有关系，她也一点都不害怕。
她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在拥抱。
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想到这孟昭想抽自己两下。
她渐渐放松下来，思绪也清晰了起来。
“周宴……”她抿抿唇，鼓足勇气道：“我、我觉得德查有点奇怪。”
“哪怪？”
“学长是好人，我也一直觉得他是很好的人。可……我觉得有些奇怪。”
德查一如既往地温柔热心，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这个地方，越接近权力上层，越没有你口中的好人。”周宴嗤笑一声，“也就只有你这个笨蛋好骗。”
孟昭委屈地仰头瞪他。
“你把我卖了，我现在不是你的人，你不能再随便骂我了。还有这个耳钉，你快取下来。”
她每天都在想办法取，但都取不掉。
虽然耳钉很小，没给她造成什么不便，但一看到这个耳钉，她就想起自己被周宴交换的时候。
她心里非常难受。
“戴着，下次再见面，我亲手给你摘。”
眼睛适应黑暗后，孟昭能看到周宴的五官了。
男人正低眸看着她，睫毛垂下来像是在他深邃的黑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薄雾。
“下次，什么时候的下次？”
孟昭根本不敢确定，这天后，是否还能见到周宴。
“学长给了我一份关于国籍的资料，上面说，我的国籍，是你收买了一些人，让那些通过了一份，并不是我自己签署的放弃国籍申请。”
她自嘲地摇摇头，“可根本就是假的。在我没来T国，在我不认识你之前，我已经没有国籍了。”
德查大概不知道她也查过国籍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曾跟周宴，因为这个闹过很大的矛盾。
就这样，把一份伪造的资料交给了她。
孟昭不知道德查给她这份资料的目的是什么。
但就像她一个多月前，刚站在T国这片土地时，德查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现在任何人里，也包括德查自己。
“我的国籍真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对吧？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我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我想留住人，哪怕她有国籍，也走不了。”
孟昭眼底一片迷茫。
“别说下次了。我下次，不想见到你，你们……没一个好人。”
前路未知，她已经很累了。
在无尽的猜疑中，看着熟悉信任的人完全变了模样。
甚至，她被困在异国他乡，都可能是因为那个信任的人。
周宴看到女孩眼底闪烁着泪花，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握住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扯了下来。
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唇，“说好不见，下次真见到我别哭。”
唇瓣被他摩挲得发痒，她握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拉下来。
“我才不会，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她张嘴说话，男人指尖乘势探入口中。
孟昭身体一颤，迅速闭紧牙关。
周宴也不急，拇指按着她的牙齿，“继续说啊。”
不敢说，也不敢动了。
“把你的舌头，拖出来割了。”
孟昭想，要是周宴真抓她舌头，她就咬他手指。
正想着，光亮毫无预兆地倾泄下来。
电路修好了。
周宴勾了下唇，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东西。
孟昭耳根一热，拉住他的手指，用自己裙摆擦干净。
“觉得恶心，还、还把手指塞别人嘴里做什么。”
指尖被女孩擦干净了，周宴却有些意犹未尽。
他刚才一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觉得好玩。
“莱安先生不见了！！”
“那些人绑走了莱安先生！！”
外面的人躁动起来。
周宴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看着女孩殷红的唇，“别让他碰你，不然我让你一星期下不了床。”
周宴走了，孟昭从屏风后面出去，德查马上跑了过来。
“昭昭，你没事吧？”
“没事……发生什么事了。”
德查看了眼左边，孟昭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周宴站在人群中，手里揽着惊魂未定的桑席。
仿佛他从没离开过桑席身边。
“有人，把我叔叔带走了。”
孟昭下意识觉得是周宴。
德查也确实让人询问过。
可周宴就在这里，而且全程没有离开，加上桑席说周宴全程陪着她。
他的嫌疑摆脱了。
“这里太不安全了。我先送你回去。”
德查把孟昭送回住处后，彻夜未归，第二天晚饭时间也没回来。
孟昭想走，想去大使馆寻求帮助。
可她刚从房间出来，两名保镖就跟着她，并且不让她离开别墅一步。
半夜，德查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份国籍申请资料。
“昭昭，最近这段时间，我不方便在泰兰城，我不放心让你一个没有国籍的人留在这里，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一份T国国籍申请推到孟昭面前。
“华国入籍审查太过繁琐，但T国的我有办法让你快速通过。只要你成为T国人，你在泰兰城会很安全，我可以安排你在T国最好的大学上课，还可以把你妹妹也接过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笔塞到孟昭手里，德查温声道：“昭昭，只要签个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