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瞳孔一颤，试探性地伸手戳了下周宴的脸。
暖的，有弹性的，是真的。
手被男人拍开，周宴艰难地从衣柜里站起来，孟昭还呆呆地站在前面，挡着他。
他挑了下眉，“看够没有？”
“我、我才没看你。”孟昭吸吸鼻子，依然在看他。
周宴看到她哭心里就不舒服，拉起身后的衣服胡乱在她脸上擦。
擦完眼泪，衣服下面的脸上出现两个甜甜的梨涡。
周宴唇角勾了起来，“十九岁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动不动就哭。”
“不要答应她。就算真的顺利逃出去，之后你也走不出这片密林。而且，也许她会出卖你。”
他走到卫生间，用凉水洗着脸。
孟昭跟在他屁股后面，“刚才我有试一试的打算，但是现在没有了。”
因为周宴真的在她房间里。
孟昭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凑过去小声问了句，“你只是来救我的吗？”
周宴淡淡睨她一眼。
“你哪来的自信？”
孟昭把毛巾挂好，又跟着周宴出去。
她确实没自信，只是猜测而已。
周宴都把她推给赵成德了，怎么可能还为她冒这么大的险。
“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会带我一起离开吗？”
孟昭心情忐忑。
她不知道周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大概不是因为她的……
“不想走，难道要跟德查在这里谈恋爱？”
周宴黑眸似笑非笑地调侃她，“毕竟，他可是你拼命也要保护的人。”
“你……别说了。”
孟昭羞愧得面红耳赤。
她也没想到，曾经温柔谦逊的学长，会一次次震碎她的三观。
周宴靠到她床上，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别让人进来。”
“好……”
孟昭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没过多久，她小声问，“要是你们真的抓了德查，这个基地里的人是不是都得救了？”
“这是T国政府的事，我们只负责突破他们的防御系统。”
是真的。
周宴在做好事。
她暂时收回他是大坏蛋的话。
“那……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周宴睁开眼睛，“你？”
“嗯。”
孟昭站起身，有些紧张，清澈的眼眸里透着真诚，“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是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会尽力的。”
等这个基地消失，就不会再有跟她和许星妮一样的年轻女孩，被骗到这里了。
“好啊，你去把德查杀了。”
孟昭尴尬地坐里回去。
周宴嘲讽地笑了起来，“是不敢，还是舍不得？”
“当然是不敢，我又不是你……”
杀人不眨眼。
那可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们之前还是朋友，就算德查真该千刀万剐。
她也不敢。
“就没有不需要打打杀杀的吗？”
“真要帮忙？”
孟昭认真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许星妮上来给孟昭送她做的煎饺。
“孟昭，你考虑得怎么样？要逃吗？”
“我不敢冒这个险。”
许星妮勉强挤出个笑容，“好吧，确实挺危险的，我理解你的选择。”
“抱歉。”
许星妮摇摇头，“你不用给我道歉……其实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星妮，我有件事要问你。”
“你说。”
“你认识德查的叔叔吗？”
许星妮点点头，“认识，德查是他叔叔抚养长大的。这些园区和基地也是莱安建立的，德查从小就耳濡目染。”
“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他叔叔脱不了关系。”
从小就接触这些，心理健康也会变成变态吧。
“你知道莱安失踪了吗？”
“失踪了？”
孟昭顿了顿，“有可能是德查把莱安抓走的。”
“这几天，基地里的所有事务确实是德查在管……如果他真抓走了莱安，应该会把他关在一栋的水牢里。”
许星妮在这里住了两年，对这里非常熟悉。
“我知道怎么过去，但是我不能带你冒这个险。”她压低声音，“昭昭，我教你个办法，也许可以确认。”
许星妮离开后，周宴从卫生间里出来。
“你们说什么了？”
“莱安可能被德查关水牢里了，我想让德查带我去看看。”
周宴眉头拧了起来，“我只是随口说说，不要冒险。”
“我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没了这个基地，就不会再有女孩失踪。”
周宴嗤笑一声，“圣母心泛滥。”
“……你不会理解的。我当时被赵成德绑走后，有多绝望。”
她不想再让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孩，再经历一次。
“要是你没来，就算死，我也会答应星妮，试着逃跑。”
周宴整理着护腕的手顿了一下，“谁允许你死的？”
“没谁允许，命在我自己手里。”
至少她不想继续屈辱地活下去。
“为什么总有人会忘记，她早就把自己抵给我了？”
男人朝她走了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孟昭，你的命是我的。”
孟昭想挣脱，男人的手越来越紧，她心里又酸又涩，“你都把我卖给赵成德了，我跟你没关系了。”
“谁让你为了个垃圾咬我？”
孟昭看了眼男人胳膊上还留着明显印子的咬痕，“我怎么知道……谁让你随便杀人！”
脖颈忽然被男人握住，两人距离迅速靠近，周宴黑眸如墨，像一汪看不见底的寒潭。
“你还有理了？要是别人敢咬我，别说牙齿，你早就没命了。”
孟昭咬咬唇，眼底泛起水光，“反正我从到T国，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与其交给别人，不如在能自己决定的时候，自己选择。”
周宴松开她，抬手捏住她的耳垂，“我做出的承诺，都会兑现。不像有的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说完，孟昭耳垂上的耳钉落到地上。
她自然知道周宴这句话的意思，这是那晚他的承诺，说下次见面会帮她取下来。
可她还是很难过，
“……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钱——”
周宴冷冷打断她，捏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按了过来，“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睡你。”
男人说完，薄唇覆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