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只拉了孟昭一下就把她松开了。
他好像从德查出现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这么说,刚才她和德查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德查上前蹲下身,拉着许星妮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拉起来。
她憔悴的脸露了出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死人还难看。”
许星妮看着他凄凉地笑了起来。
“少爷,肯定是他们两个串通好的,一个负责吸引你的注意力,另一个跑!”
贝莉幸灾乐祸地看着许星妮和孟昭。
许星妮看着德查语气恶毒,“是啊,孟昭帮了我,把她一起抓起来。一起关水牢里!”
德查思索两秒,打了许星妮一巴掌,“别想把昭昭拖下水。”
许星妮笑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你忘了,你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把我折磨成这个样子,又带了另一个女人来!我算什么!!”
孟昭心口一震。
许星妮没跟她说过这些,这几次她谈起德查谈起她的经历,眼睛里的痛苦和恐惧并不是假的。
可现在,她说的这番话,眼睛里的怨恨和悲凉,也不是假的。
许星妮也许曾经爱过德查,可她也同时恨着他。
爱恨交织,复杂的情感一直在折磨着她。
“谁让你整天闹着要回去!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你也不愿意,还偷偷吃药!是你逼我把你关起来的!”
德查说这句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许星妮冷冷地笑着,“现在孩子生下来了!你要的孩子,你是怎么对他的,把他整天关在这里?”
许星妮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他才不是我的孩子,他是孽种!”
“啪!”
又一巴掌打到她脸上。
许星妮还是在笑。
贝莉被她渗人的笑声吓得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德查稍微冷静些,才想起来孟昭还在。
“昭昭,你先回去休息。你放心,我不会怀疑你的,我永远相信你。”
德查说完,吩咐身后的人,“送她回房间。”
孟昭不放心地看着许星妮。
“学长,贝莉污蔑我……我看到她就不舒服,我怕下次她再胡说八道。”
她说着眼睛红了起来。
贝莉咬咬牙,“你少在少爷面前装可怜!你——”
“那她关进水牢里。”
德查淡淡一句话,贝莉双腿发软立刻跪下求饶。
“少爷,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别让我去,我以后不敢了!”
德查没搭理她,贝莉被拖走,哭喊越来越远。
“昭昭,没事了,在这里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先回去休息。”
孟昭不放心地看了眼许星妮,才低着头离开。
她心不在焉地回了房间,没多久周宴也回来了。
“你就这么站在德查身后,不怕他发现吗?”
“要是发现了,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周宴边脱身上的衣服边说,“德查都被你哄成傻子了。”
孟昭有些尴尬,“都是演的。至少确认莱安就在基地里,我也算帮了忙。”
“那个女人发现我了,会把我们供出来吗?”
“不会……你应该也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逃走。”
周宴当然看出来了。
她们逃跑计划被贝莉撞破,许星妮只能自投罗网保孟昭。
“你敢保证,她之后也不会说?”
“不会,我信她。”
—
四周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灯光的禁闭室里,许星妮呆坐在地上。
德查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望着她。
“这么多年了,你还想回家?”
“我永远不会放弃。”
许星妮失魂落魄的,“有我一个就够了,孟昭是无辜的,你毁了她。”
“我爱昭昭,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她,我的人生才是毁了。”
“骗子!”
许星妮无力地流着眼泪。
“妈妈……”
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的,看到许星妮的样子,害怕得不敢靠近。
许星妮对这个孩子没有一点爱,她冲着他吼,“滚开!”
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德查。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很残忍的语气说,
“我在燕城上学的时候,去了趟你的家乡,也见到了你的父母。”
“你母亲在你失踪两年后跳楼自杀了,父亲得了重病,现在大概也死了吧。”
许星妮眼睛睁得大大的,缓了好几秒,她才开始急促呼吸起来。
“你骗我的!你是骗我的!”
德查把孩子叫了过来,温声道:“现在你只有这一个家了,除了待在这里,哪都别想去。”
“昭昭很喜欢你,只要你想通了,我就放你出去。”
许星妮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整个人僵硬地坐在地上。
—
马上凌晨一点了,孟昭在确认德查不会上来后,便进浴室洗澡了。
“我要洗澡,很快。”
现在德查在处理许星妮的事,没时间管她。
男人靠在沙发上玩着她的发圈,没搭理她。
孟昭不敢耽误,她怕有人过来。
她进去不到十几分钟,房间内响起敲门声。
孟昭没锁门,洗得正专注,看到周宴开门进来了。
她捂着自己的嘴,两人一对视上,周宴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了,德查来了。
男人关上门,就侧身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浴室里连块遮挡的浴帘都没有,孟昭扯下浴巾将自己遮了起来,也不管湿没湿。
“昭昭,你在洗澡吗?”
浴室外传来德查的声音,他果然进来了。
孟昭走到门边,“对,我在洗澡。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相信你。你安心住着,你跟之前一样,能自由出入,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我们之间可以慢慢来。”
“好……”
德查出去了。
孟昭松了口气,刚偏头看周宴,发现他也在看她。
可他看的是,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胸口的浴巾因为淋湿了,滑了些下来。
她脸立马红了起来,急忙捂住胸口。
“你快出去!”
周宴抱着胳膊,懒散地靠在门后,依旧毫不避讳地盯着她,“我哪没看过?”
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孟昭羞恼地抬手捂他的眼睛,手刚抬起来就被男人半路截了,反剪到身后。
这下她胸口由于惯性挺了起来,周宴黑眸里都是恶劣的笑,
“这里原来有颗红痣,我之前怎么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