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要让孟昭过来帮忙。”
周宴坐在保罗诊室里,坐着他的椅子,翻着他的病历。
“我正想说这事呢。孟小姐护理病人能力很好,我很需要她这样的助手。还想给她薪酬,让她来帮我呢。”
周宴一听黑眸冷冰冰地睨着他,“你敢跟她提,我就让人掀了你的诊所。”
诊所里什么人都有,别说刚才那个小混混,就是有老太太问孟昭是不是单身,要不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周宴都要趁孟昭不注意,专门去跟老太太说,她是他女朋友。
“不说不说,你不给我们去C国的资金,我还指望着这个诊所呢。”
保罗是真的怕了周宴。
“小伙子,又来接你女朋友下班啊?”
昨天来输液的老太太,今天又来复查。
看到周宴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她就一点八卦地打听。
周宴本来不想搭理这个老太太,但她说他是来接女朋友的,他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嗯,我等她回家一起吃饭。”
“感情真好,快要结婚了吧?”
周宴看着女孩的侧脸愣了一下,“你说,她想嫁给我吗?”
“这个得问你自己呀,你能保证一辈子只爱她,只喜欢她一个,就应该有这个自信。”
老太太笑道:“小女生的心思其实很单纯,只要让她有安全感,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她就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
孟昭给最后一个输液的病人拔完针,朝门口的周宴走去。
“你怎么过来了?”
“等你吃饭。”
孟昭眼睛一亮,“晚饭做好了?”
“嗯。”
“那……我说的……”
“可乐鸡翅,做好了。”
“哇,周宴你真的很厉害,我只说了一遍制作方法,你就做出来了。”
孟昭看着餐桌上,那盘让人垂涎欲滴的可乐鸡翅。
除了这个,周宴今天做了个可口的蔬菜沙拉,还有东南亚风味的酸辣汤。
看着孟昭嘴巴笑得合不拢的样子,周宴跟着挑了下眉,“以后想吃什么,都告诉我。”
“好啊!好啊!”孟昭坐在他旁边,边吃嘴里边哼着歌,还顺手给他夹菜,
“你也多吃点。”
傍晚的风还有些热,橙红的夕阳照了进来。
这一刻,周宴感觉自己就是孟昭的丈夫。
等妻子下班,给她做喜欢的饭菜,一起在这个简陋而温馨的出租屋里吃晚饭。
一抬头就能看到她,一伸手就能拉到她的手。
周宴看着孟昭,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他是因为孟正序才把孟昭留下的,现在却……变得跟沈云青一样了。
如果孟昭现在,像林语初一样,突然消失,他可能也会满世界地找,直到把她找到。
孟昭太久没吃可乐鸡翅,一会儿就啃了一堆骨头堆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本来就有点不好意思,一抬头发现周宴还在看她,她更不好意思了。
“周宴。”
“嗯。”
周宴神色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怎么不吃?”
“……”
孟昭又给他夹菜,“你快吃吧,我都要吃饱了,这些鸡翅都是你的。”
其实她还可以再来一盘,只是都她自己吃不太好。
周宴端起碗,把碗里的鸡翅夹给孟昭,“我不爱吃这个。”
说完,他低头很快把碗里的饭菜吃完,“我出去抽烟。”
“好……”
周宴去了阳台。
孟昭吃完后,自觉地去厨房洗碗。
刚放好水,手腕被男人拉住。
“我来洗。”
“不用、不用,你做饭我洗碗。”
周宴勾了下唇,盯着她漂亮的眼睛威胁道:“再不让开,就亲了。”
孟昭抿住自己的唇,退开了。
周宴在洗碗,她干脆去洗衣服。
T国很热,有时候她一天要换两套衣服。
所以,几乎每天都在洗衣服。
脏衣篓里有一套周宴的衣服,上面沾着油烟味,应该是刚才做完饭换的。
孟昭全部拿出来,准备塞洗衣机里时,才发现周宴的衣服里还有一条内裤。
她愣了一下,把衣服塞洗衣机里,内裤则准备用手搓。
从拿到内裤开始,她的脸颊就在发热,现在站在卫生间里洗着洗着,她觉得自己脑袋抽筋。
她跟周宴什么关系,就给他洗内裤。
虽然前几天也洗过,但都是因为周宴还在养伤。
今天再洗,显然非常不合适。
热恋情侣是假的!
她跟周宴不是男女朋友!
孟昭在心里提醒了自己一遍。
洗干净,走到阳台,把内裤挂晾衣绳上,刚转身,就看到靠在阳台门口的周宴。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晾衣绳上。
孟昭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遮住某个东西。
周宴看她的小动作,忍不住低笑一声。
“你晾什么呢?”
孟昭一脸平常,“晾衣服。”
“谁的衣服?”
“我的。”
孟昭脸不红心不跳。
哪怕被当事人看见,只要她不承认,那条内裤,就不是她手搓的!
“你的?”周宴眯着黑眸,朝她逼逼紧逼,“我怎么没见过你穿这种四角款式的?”
“……我、我穿什么样的,你很了解吗?”
周宴还在靠近孟昭退无可退,后背抵到阳台的栏杆。
“这种粉粉白白的才是你的。”
周宴指着左边的三角的,又冲她身后的四角抬抬下巴,“你刚刚用手洗了我的内裤。”
被当事人,这么清楚地说出来,孟昭脸颊爆红。
“我只是顺手洗的,下次不洗了!”
周宴看着女孩迅速充血的脸,抬手用指尖摩挲了一下,视线落到她殷红的唇上。
夕阳光晕照在女孩侧脸,将她的长睫照出一片阴影。
周宴心口发痒,悸动泛起阵阵涟漪,他指尖往下移,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孟昭昭,这是你自找的。”
男人说完,孟昭眼前一暗,薄唇贴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