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妈妈明天加班，爸爸明天带你去游乐园玩啊。”
“好啊！好啊！我要吃冰淇淋，还要吃棉花糖！”
“我们昭昭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游乐场热闹又有趣，孟昭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后。
原本站在外面等他的孟正序消失了。
“爸爸？！”
她喊了几声，游乐场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彻底消失。
身后的旋转木马也变得破旧不堪。
“爸爸！！”
孟昭从噩梦中惊醒。
“孟昭，我们到了。”
林语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昭这才看清，自己在飞机上。
“——感谢您选择乘坐本次航班……”
大梦初醒般，孟昭下意识摸了下垂在胸口的翡翠佛公。
“我真的回家了。”
“是啊，你回家了。你可以继续过正常的生活了。”
林语初这次是休假送她回华国的，所以她陪她下了飞机，就准备转机去C国。
她跟孟昭道别，上了飞机坐下后，旁边的空位也坐下来个人。
她别开脸，“你烦不烦？”
“不烦。”
沈云青说完一把扯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林语初挣脱半天，他越拉越紧。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可以代表联合国起诉你。”
“林长官，我身为T国军事总督，尽职尽责。你拿什么起诉我，应该我起诉你骗婚才对。”
林语初看着他，“沈云青，你对我又有几分真心？”
“以前……只有五分，现在有十分。”
沈云青眼睛红了，“只要你别躲着我，无论多长时间，我都愿意等，等到老，等到死……我都要等。”
“……”
林语初避开他的视线，手也任由他拉着，没再挣扎。
—
孟昭没什么行李，手里拎着一个普通的包，装着她的证件跟那部旧的二手手机。
前天在M国医院醒过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周宴。
连阿生他们也没见过。
林语初确认了孟正序过世的消息，那天孟昭一整天都没说话。
特别是发现，自己脖子上多出来的翡翠佛公。
她应该把这个取下来丢掉的。
可在她丢进垃圾桶的前一秒，她又把佛公握紧了。
梦里孟正序消失了，现实中，所有人都告诉她，孟正序死了。
可她总觉得，孟正序还活着。
她有跟林语初提过，想见见周宴。
“我让人问过，他说他没时间见你。”
“……”
孟昭没机会问周宴孟正序的事情。
也没办法，向他亲自证实，孟正序是不是真的被他杀了。
机场里人来人往，双脚走在属于华国的土地上时，孟昭身体放松下来，但心里总有牵绊。
她应该高兴的，可脑海里，一次次浮现的是那个人。
那个，也许这一生再也见不到的人。
—
两个月后。
孟瑶复查的时间到了。
这次检查后，孟瑶所有指标正常。
“没想到恢复得这么快，药也不是之前吃的了，换了主治医生吗？”
孟瑶心虚地不敢看她，“好像医院里是来了新医生……”
从医院出来，孟昭对着孟瑶的治疗账单。
“账户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
“有多少？”
孟昭数了数。
一百万……
谁这么有钱？！
上次她只让阿生帮她转过钱。
孟昭拉住孟瑶，“瑶瑶，你跟姐姐实话实说，你之前是不是见过谁？”
“没、没有啊。”
“瑶瑶，不可以跟姐姐撒谎。”
孟瑶纠结了一会儿，才说，“是一个很帅很凶的哥哥，他说他是你老公……”
“……”
孟昭已经知道是谁了，她没再继续追问。
但孟瑶看到姐姐难过的样子，她忍不住问，“姐姐，你们是分手了吗？”
“上次那个哥哥还说，下次回华国，你们两个一起回来……你不用担心，这些钱我以后工作会还上的。”
孟昭摸摸她的脑袋，“既然他给了，我们就安安心心用。”
“真的可以用吗？”
“嗯，可以。”
“那你没跟那个哥哥分手吧？”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孟昭从包里拿了块巧克力给她，孟瑶才没再追问下去。
回国当天，她给过阿生卡号的那张银行卡上，转进来五百多万。
她当时都吓到了，去银行查。
银行说，是M国那边来的汇款。
本来家里就没多少钱，她去了趟T国，连手链都卖了。
回来前，她还在想要不要休学一年，先工作赚点钱。
没想到，周宴转这么多钱给她。
但她这次，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用了他的钱，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是陈惟哥哥！”
到了医院门口，孟瑶一眼就看到在门口等他们的陈惟。
“昭昭，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谢谢。”
孟昭礼貌地拒绝他，“以后我们只是别见面了。”
“昭昭，我跟我母亲谈过了。她允许我自由恋爱。我有很多心里话想跟你说，不能跟我吃顿饭吗？”
“我不想听。”
孟昭拉着孟瑶走了。
陈惟看着她的背影，心如刀绞。
孟昭回来后，她就变了。
哪怕是之前他们分手，他都能看到女孩眼睛里对他的感情。
可是这次，她看向他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平淡和冷漠。
又一年清明。
孟昭带着孟瑶去扫墓。
“姐姐，爸爸到底去哪了？”
姐姐回来，已经一年半了。
爸爸一点消息都没有。
孟瑶看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眼泪落了下来。
“瑶瑶，爸爸会回来的。”
孟昭拉住她的手，“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孟瑶点点头。
从墓园出去时，孟昭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卡宴。
她拉着孟瑶走过去，陈惟下来帮他们打开车门。
“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订好了餐厅，瑶瑶很喜欢吃的那家粤菜。”
“好。”
陈惟现在已经工作了。
平常工作忙，今天是抽时间出来的。
“昭昭，我家里催我相亲。”
“嗯，挺好的。”
这一年里，陈惟总是出现，他帮了孟昭很多。
孟昭拒绝了，他还是要来找她。
但她已经没办法再喜欢他了。
只能等陈惟什么时候耗尽了耐心，他们彼此才能解脱。
“昭昭，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抱歉陈惟，我有喜欢的人。”
“我不信。”
陈惟不甘心，“你只是去了趟T国，能认识什么人。”
“……”
“就算真的认识了什么人，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又不是华国人……昭昭忘了他，跟我重新开始吧。”
孟瑶看看孟昭，她感觉到姐姐很难过。
“不是的陈惟哥哥，我见过那个哥哥，他很好，对姐姐也很好。姐姐没有骗你。”
陈惟不敢置信地看着孟昭。
“真有这么个人？”
“陈惟，就算没有他。我们分手后，我也不可能跟你复合的。”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刚分手她确实忘不掉他，但结束就是结束，她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我们的缘分尽了。阿姨让你去相亲，你就去吧。我不想你一直陷在已经过去的情感里。”
陈惟把他们送回家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有个跟孟昭住同小区的同学今天过生日，本来他们已经婉拒了。
但同学的妈妈刚刚又给孟昭发信息，让她送孟瑶过去吹蜡烛吃蛋糕。
在同一个小区里，孟昭把她送上电梯就回家了。
“姐姐，别难过。那个哥哥答应过我，会回华国。他一定会回来的。”
孟昭摸摸孟瑶的脑袋，“去吧，好好玩。结束后，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