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没有宿舍房间。从她们上楼走过,分别看见休息空间、置物间、传送控制室和会议室——她们的目标就是第三间。
推开门,可以看见里面空旷。三十坪的大小,只放了几台机器,以及圆型平台。靠后的机器接复杂的电线,但操作台的按键就相当直观,也比较洁白美观。
平台看起来可站十人,但也有标识警告最多两人。
走到操作台前面,望着两圆一方的开关、取消键和屏幕框,简单的程度令谷茗都害怕按错什么。
「自己开吗?」
「对。放心,操作很简单,现在息屏也只是因为省电而已。」
佐藤静瑠走过来,按下开关钮,机器便开始运作,同时屏幕上亮起绿框、绿字,显示现在时间和「运转中」三个字。
萤幕在询问目的。女孩毫不犹豫选择「观光区大楼」。
一旁近天花板的支架也开始运作。架上的圆圈正好对齐地上的站台,内圈亮起微白光,逐渐在外圈搭建的轨道中转圈。
此时,屏幕的「运转中」已经挪到右上角,中央改成显示「准备完成(按一下十秒后启动)」。
无论是扁圆的平台、简易支架,还是跟电梯键一样容易的操作面板,都仿佛露天的公园舞台,随时随地就能直接站上去。
谷茗站在边边,低头瞧着平台的圆弧线。她尝试用鞋尖触碰一下边缘,可无事发生。
她马上擡头,并发现女孩正在窃笑。
「我还没启动呢。」
「我知道……」
「按完之后有预备时间。这台是轻便版,一次只能两人,启动后如果要取消,最好让在外面的人暂停,不要随便伸出去。」
「……伸出去会怎么样?」
佐藤静瑠与她面面相觑。
「手会被切掉。」
「真的假的。」
「妳说呢?」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啦。」
「……」
佐藤静瑠俏皮地眨眨眼睛。她按下启动键,随后站到少女身边。
机器立即响起「传送准备开始,请无关人士远离平台边缘」的声音。
「那么危险还没防护措施,也太恐怖了。假如侦测有人碰到边界,无论到什么程度,它都会显示错误然后停止,然后需要有人再去重启——」
话音未落,谷茗就感到自身下窜上的凉意,身子不自觉后仰。
下一秒,明明空间大小没有变化,灯光也是一样白黄,但整片视野前方,角落多了几个铁柜,地面还明亮许多……
仿佛更换一张幻灯片,尽管背景一样,内容大同小异,可实际就是不同。
「我们到了。是不是很方便?」
女孩先行下台,表现得像坐电梯一样简单。
走到门口,见到米白长廊,代表她们真的抵达目的地,就是不知道在观光区的几楼。
「方便归方便……但传送过程真的没有任何危险?都让人远离台子了。」
「因为传送范围并不取决于平台大小,而是『范围内的人物对象』!」
谷茗差点被吓到。因为回话的并不是佐藤静瑠,而是站在门边的山田冬海。
她转头,发现女孩双手一捧。「懂行的来了。」
「什么意思?」
「传送阵的范围的确是圆形大小。可一旦有人碰到圆形的边缘——哪怕只是一点指尖——那人都会被列为传送对象,一起被传送走!」
「等等,那身上的东西怎么办?」
「一样的逻辑喔。比如穿的衣服,一般很难发生人在里面,衣服却在外面的情况,对吧?」
山田冬海伸出指尖。「但换成刚刚说的状况,那就糟糕了——只有指尖属于这个人,但衣物不在范围里,所以传送过去后……」
「……那真的很不妙。」
「所以才要周围人远离啊。」
不用讲完就能想像到后果,谷茗谨记在心。
此时佐藤静瑠半举手。
「那么,冬海、茗,我就先告辞啰?还差十分钟就……」
「真的不用听吗?讲座。」
少女问佐藤静瑠。
女孩指指谷茗旁的人,苦笑。
「其实我已经听过了……虽然是练习版本。」
「我需要不会的人帮忙审核,测试看内容好不好吸收啊。」山田冬海有点害羞。「第一次准备新人课程,还是有点紧张。」
谷茗才想到,山田冬海确实算比较胆小的人——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害怕,而是不自信带来的胆怯。这方面她能感同身受。
「之前都是谁准备的?该不会是……」
「恩,都是周游做的。他之前扛很多事。」
「是吗。不过我可以再说一次,我觉得妳准备很充分,不用太焦虑。」
「真的?谢谢妳的评价!」
女孩朝两人挥手。「总之加油啦,结束等妳们消息。」
「恩,妳先走、妳先走!辛苦了。」
佐藤静瑠往隔壁间走去。山田冬海对谷茗一笑。
「我们也走吧?教室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