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分明是初夏，她总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椎升起。
像是被某种未知生物暗中窥伺。
突然砰的一声，吸引住她的视线。
盛暖猛地跌坐在地，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她脸色惨白，唇上还有自己咬的牙印。
她看起来很想离开这里，脚却死死的被钉在原地，急得满头大汗，本来七分的容貌在此时也大打折扣。
此时盛暖，脑海中不断响起系统催促的声音，“宿主，快逃……”
“宿主……”
甚至那机械音中居然带了几分迫切。
盛暖眼泪不断的往下流，哭起来丝毫没有往日的美感。
“我也想跑，我的脚不听使唤。”
“系统，他们都是疯子，快点，我要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快带我离开……”
回答她的是系统的一片沉默。
江念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却又无法听见她在说什么，现在的盛暖看起来像一个疯子。
她试图从盛暖的弹幕上看出些什么，今天破天荒的那些弹幕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她的视线落到江念身上，“江念，江念快带我离开，疯子，他们都是疯子……”
说到这里，她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江念扶我起来我们一起离开，他们要杀了我，要杀我……”
她瞳孔放大，急切的向她伸出手，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江念依旧没有动，男主要杀女主，听起来怎么那么玄幻?
这不是一个俗套的玛丽苏校园剧情吗?
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几道人影动了。
盛暖尖叫起来，“他们过来了……”
她亲眼目睹了他们杀人分尸的现场，她如何能不害怕，她扯着嗓子喊道:“你相信我啊，我亲眼看见他们杀人了。”
说完，盛暖猛地起身，两股颤颤，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
从几个人的包围中，穿着白色衬衣的漂亮少年缓缓走出，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他身上，像是盛开在地狱中的花，邪恶却又脆弱。
江念看着他，身形和声音都有种莫名的熟悉，这不是那天她看见的那个被霸凌的人吗?
当时盛暖还上去护住了他，现在是什么发展?
只见他轻轻笑道:“同学，说谎可不是好学生。”
盛暖回头看向他，像见到鬼一样，“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他笑的温和，“同学在说什么，造谣是犯法的。”
她后退两步，抓住江念的胳膊，“不……不是，江念你相信我，我真的……”
“同学你很奇怪啊，我似乎没有哪里惹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富江捂着嘴，挡住明晃晃的恶意，“同学，你的脸为什么变了?”
盛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她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越来越臃肿的身材，彻底崩溃。
她急忙捂着脸，尖叫出声，“啊！！！别看我，别看我……”
富江上前一步，小声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外来者，喜欢这份礼物吗?”
“你……你……”
“嘘，小声些，管住你的嘴。”
几道凌乱的脚步声在此刻响起，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风风火火的赶来。
没有发现有什么尸体的存在，但地上确实有血。
富江漏出自己受伤的地方，这才告一段落。
但一行人都被带入警察局，因为盛暖的不正常。
江念本想坐飞机前往海城，但她是报警人，走不了，只能延期。
盛暖像个木头人一样呆愣的坐在长椅上，直到真的确定系统不见之后她彻底疯了。
“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系统……”
“系统……”
“是你，一定是你……把它还给我……”
富江一脸无辜，“同学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他不动声色的往江念身前靠了靠，眼眸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的痴迷和疯狂。
不够……还是不够……
那股痒意深入四肢百骸，他全身都在叫嚣着触碰她，进入她。
可他不敢，他怕吓到她，他藏起眼中的病态扭曲，将伪装自己起来。
他看起来脆弱极了，躲在他她身后，“念念，这个同学好像疯了。”
半个世纪了，他终于又喊出了那个名字。
富江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念脖颈处，一呼一吸之间满是她身上的香味。
他嘴唇一张一合，无声的挑衅着盛暖，“恨我，那就来杀了我啊！”
盛暖从长椅上坐起来，冲向他，嘴里还在喊着，“杀了你…… 把系统还给我，给我……”
她声音粗砾，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清脆动听，身形也变得臃肿，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此刻满是凸起的痘印。
配上她现在疯魔的样子，真像地狱来的恶鬼。
富江柔弱的垂头靠在江念肩膀上，“江念同学，我……我害怕……，盛同学好像真的疯了。”
江念能感觉贴着她的身体在小幅度颤抖，一瞬间她不知道哪里生出来一股保护欲，安抚着说道:“别怕，警察都在这里，她不会伤害到你。”
她觉得太不对劲了，好好的女主怎么突然就疯了。
她看向四周，圣樱的几个校草都在死死的盯着她身后的人，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但又隐隐带着几分恶意，似乎要将他分食殆尽。
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脑洞大开，该不是系统换绑成她身后的小可怜了吧。
“女”主角变成他了?
四个校草变成gay了，不能接受，所以对他又爱又恨?
她也不能接受，好好的言情怎么变BL了?
江念同情的看了一眼盛暖，突然失去所有，被刺激疯了。
警察将盛暖制伏，很快就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人带走。
做完笔录终于可以离开警察局，她身后的人还死死拉着她不放。
他垂着头，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看起来真的可怜极了。
她拍了拍他的背，“富江同学别怕。”
他握着她的手的力度猛然加重，身体忍不住颤栗。
江念:?她有这么可怕吗?
“你别抖了，我不碰你。”
富江声音颤抖，“不……不是，我被他们打的太多，条件反射的害怕，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他急切的解释，生怕江念松开他的手。
她的触碰只会让他兴奋的浑身战栗，贪婪的渴求更多。
“你叫什么名字?”
江念的声音将他拉回曾经，也是在警察局外面听过同样的话。
只是说话人变了。
什么名字?
他该怎么说呢，他是富江还是陈灼?
他不知道，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江念见他不答话，自顾自的说道:“算了，不重要。”
“富江，我叫九方富江。”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江念，我还有事，再见。”
“念念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要去一趟海城。”
“嗯，”他轻轻应道，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小声呢喃，“念念，这一次见面，我没有那么狼狈了，我有好好的保护自己。”
海城吗?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念念，他们会疯的。
念念只能是我的，他漠然的勾起嘴角，那就都杀光，左右不过是一些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