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第2章 枪口博弈
  头痛,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霍行渊的脑壳里来回拉扯,要在他的太阳穴上硬生生锯开一道口子。
  伴随着这股剧痛,是耳边从未停歇的轰鸣声,像是千万吨的炸药在耳膜边炸响,又像是无数冤魂在他耳边凄厉地嘶吼。
  这是战场留给他的诅咒,是每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都摆脱不掉的梦魇。
  “呃……”
  霍行渊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想要毁灭一切、将眼前所有活物都撕碎的暴虐因子,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里疯狂翻涌。
  他现在只想杀人。
  只想让这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而眼前这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女人,恰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找死……”
  霍行渊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猛地收紧。
  原本被他扔在茶几上的勃朗宁手枪再次回到了掌心,冰冷的枪管带着死亡的寒意,重重地顶在了沈南乔的下颌骨上。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碾碎。
  沈南乔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得浑身僵硬。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上方是男人沉重如山的躯体,下方是那把随时可能走火的枪。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霍行渊此刻的状态不对劲。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只有一片猩红的杀意。
  他在发病。
  在这个狭窄、封闭、充满暴力的车厢里,他是主宰生死的阎王,而她只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沈南乔的神经。
  “少帅……”
  她试图开口求饶,可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出的声音破碎不堪。
  霍行渊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下一秒就会扣动。
  沈南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啊……
  明明才刚刚逃出狼窝,明明母亲的仇还没报,明明她还要去海城找那个唯一的亲人……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这滴泪并没有落在地毯上,而是不偏不倚,正正地滴落在了霍行渊握枪的那只手上。
  “滋——”
  仿佛是一滴岩浆落在万年玄冰之上。
  霍行渊的手背猛地一颤。
  滚烫的触感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刺破了他混沌狂躁的意识,让他处于崩溃边缘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瞬。
  他有些烦躁地停下了动作。
  “唰——”
  车窗外,一道刺眼的强光骤然划过。
  那是火车站巡逻队的探照灯,巨大的光柱穿透风雪,毫无预兆地扫过了这节昏暗的车厢。
  原本漆黑的空间被瞬间照亮。
  强烈的光线刺痛了霍行渊的眼睛,也照亮了身下女人的脸。
  霍行渊原本充满杀意的瞳孔,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猛地剧烈收缩!
  因为寒冷和恐惧,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凌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
  最要命的是那双狭长而妩媚的狐狸眼。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勾魂摄魄,可此刻那眼里却蓄满了泪水,湿漉漉的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绝望和倔强。
  霍行渊的呼吸在那一刻仿佛停滞了。
  这双眼睛竟然和记忆深处那个被他刻在骨血里的影子,有着惊人的重合。
  那个在很多年前的雪夜里,救过他一命,却又彻底消失在他生命里的女人。
  “……婉婉?”
  两个字,极轻极轻地从霍行渊干涩的喉咙里溢出,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恍惚。
  原本想要扣动扳机的手指,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他甚至怀疑这是自己头疾发作产生的幻觉,是不是因为太痛了,所以才会看到那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影子?
  可是,那种真实感又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他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车厢外的探照灯一闪而过,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昏暗,但那个画面却已经烙印在了霍行渊的视网膜上。
  沈南乔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她只感觉到那个原本想要杀她的男人,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即将被撕碎的压迫感虽然还在,但实质性的杀意似乎消退了一些。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似乎暂时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霍行渊并没有立刻放开她,相反他慢慢地俯下身,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庞逼近了沈南乔。
  他在审视她,像是在鉴定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个足以乱真的赝品。
  随着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那股被血腥味掩盖的香气,再次霸道地钻进了霍行渊的鼻腔。
  那是沈南乔身上独有的味道,像是寒冬腊月里,独自在悬崖边绽放的一枝红梅,被冰雪淬炼过后的凛冽幽香。
  这股香气并不浓烈,却像是一股清泉,顺着霍行渊的鼻息,缓缓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让霍行渊痛不欲生、仿佛要炸开他头颅的剧痛,竟然在这股冷香的安抚下,奇迹般地缓解了一丝。
  那疯狂叫嚣着想要毁灭世界的躁郁感,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平息了下来。
  霍行渊那双猩红的眸子,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这不仅是一张相似的脸,更是一味能救他命的药。
  霍行渊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想杀她,那么现在眼神里多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和贪婪。
  “你是谁派来的?”
  霍行渊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起刚才的狂暴,多了一分理智的冰冷。
  他手中的枪并没有收起,而是顺着沈南乔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路向下滑落。
  冰冷的金属枪管,像是一根手指,带着调情般的暧昧,却又透着致命的危险。
  枪口滑过她挺翘的鼻梁,停在了她那张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红唇上,那里有一抹被她自己咬出来的血痕,鲜艳欲滴。
  霍行渊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他用粗粝的指腹,代替了枪口,重重地按在她的唇瓣上,用力地摩挲着,直到将那抹血色晕染开来,让她的嘴唇看起来像是刚刚被蹂躏过一样红肿。
  “说。”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在这个乱世,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送上门来。
  一张像极了故人的脸,一身能治他病的香,这一切巧合得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如果是以前,霍行渊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陷阱撕碎,但今天他舍不得。
  至少在弄清楚这股香味为什么能治病之前,他舍不得杀她。
  沈南乔被迫承受着他粗鲁的动作,下巴被捏得生疼,嘴唇也被磨得火辣辣。
  但她心里却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在问话,肯问话就代表他有了好奇心,有了好奇心就有活下去的筹码。
  “我……我叫沈南乔。”
  沈南乔强迫自己迎上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声音虽然颤抖,但条理清晰,“我是沈家的女儿,我是逃出来的。”
  她没有撒谎,在霍行渊这种人精面前,任何一句谎言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沈家?”
  霍行渊闻言,眼底的嘲弄更甚。
  “既然是沈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像条野狗一样闯进我的车厢?”
  霍行渊的手指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最终停在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他的虎口正好卡住她的咽喉,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折断这根美丽的脖子。
  他在感受她大动脉的跳动,只要她的心跳有一丝撒谎的慌乱,他就会立刻下手。
  “继母把我卖给了王秃子填房。”
  沈南乔没有回避他的触碰,反而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他的掌心之下。
  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