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第12章 完美情人
  次日清晨,雪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听雪楼的大门被叩响,打破了这座金丝笼死一般的沉寂。
  来的是北都最负盛名的“锦绣坊”的大掌柜,身后跟着四个伙计,手里捧着高高的托盘,里面堆满了时下最流行的料子和样衣。
  “沈小姐,少帅吩咐了,下周的督军府家宴是个大场面。这些都是刚从苏杭运来的云锦和从法兰西进口的蕾丝,您挑挑?”
  大掌柜是个眼明心亮的人。
  虽然这位沈小姐没名没分,但能住进听雪楼,还能让少帅亲自打电话吩咐置办行头的,那绝对是心尖上的人。
  他腰弯得很低,语气极尽谄媚。
  沈南乔坐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她没有急着看那些料子,而是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沫,目光扫过站在一旁垂手侍立的管家福伯。
  福伯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真的只是一尊尽职尽责的雕塑。
  但沈南乔知道,这老东西在看。
  他在替霍行渊看这只新进笼的金丝雀,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沈南乔放下茶盏,站起身,纤细的手指在一堆布料中穿梭。
  锦绣坊确实下了血本。
  这里面有大红的织金锦缎,有艳丽的紫罗兰丝绒,还有明黄色的苏绣……
  每一匹都华贵无比,张扬着属于年轻女子的鲜活与热烈。
  沈南乔的手指在一匹正红色的牡丹穿花锦缎上停留了片刻。
  这是她喜欢的颜色。
  以前在沈家,虽然受尽继母苛待,但她骨子里是骄傲的,她喜欢这种热烈的红,像火一样,能烧尽世间的不公。
  但她的手指只是顿了顿,便毫不犹豫地移开了。
  现在的她不配穿红色,而且霍行渊不喜欢的就是张扬。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沈南乔的手指略过那些艳丽的色彩,最终点在了几匹素得有些寡淡的料子上。
  “月白色的杭绸,淡青色的云锦,还有这匹藕荷色的素面缎子。”
  她挑的全是清冷、素雅,甚至带着点病态美的颜色。
  大掌柜愣了一下,有些迟疑:“沈小姐,这会不会太素了?毕竟是家宴,少帅又正当红,穿得喜庆点是不是更好?”
  “不用了。”
  沈南乔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一丝破碎感的笑容:
  “少帅喜静,不喜欢太扎眼的东西。这几匹料子做成倒大袖的旗袍,滚边要素,盘扣要紧,别弄那些花里胡哨的蕾丝。”
  她转过头,看向福伯,语气征询却透着笃定:“福伯,您说是吗?”
  福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微微躬身,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沈小姐果然懂少帅的心思。少帅最不喜女子浓妆艳抹、招摇过市。这几匹料子选得极好,既显气质,又不失庄重。”
  “那就按沈小姐的意思办吧。”
  大掌柜也是个人精,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风向。
  “好嘞!沈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月白色衬您的肤色,穿上肯定跟那广寒宫的嫦娥似的!”
  接下来的量体,沈南乔表现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张开双臂,任由裁缝那冰冷的软尺在她的胸口、腰肢、臀部游走。
  每一个尺寸都被精准地记录下来,就像是在测量一件即将被打上标签的商品。
  “腰围一尺七……”
  “胸围……”
  沈南乔听着那些数字,心里一片冷漠。
  这具身体如今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牢笼。只要能让那个男人满意,只要能让他放松警惕,穿什么,露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呢?
  ……
  入夜,北都的冬夜来得格外早。才过六点,天色就已经黑透了。
  听雪楼里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晕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在雪地上,显出几分虚假的温馨。
  沈南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从卧室翻出来的《简·爱》,已经看了整整两个小时,却连一页都没有翻过去。
  墙上的那座西洋落地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十一点了,霍行渊还没有回来。
  福伯走过来,低声道:“沈小姐,夜深了,少帅今晚未必回来,您还是先上去歇着吧。”
  “不用。”
  沈南乔合上书,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我等等他。”
  “少帅有头疾,若是深夜回来没人照应,怕是又要发火。”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
  煤气灶上,一只紫砂炖盅正冒着袅袅的热气。里面炖着的是她亲手熬的解酒汤,用了葛根、枳椇子,还加了一味安神的百合。
  味道清苦,却最能抚平酒后的燥热。
  福伯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原本冷硬的眼神也稍微柔和了一些。
  这些年少帅带回来的女人不少,有的贪财,有的图权,有的哭哭啼啼,有的恃宠而骄。
  但像沈南乔这样既有自知之明,又懂得体贴入微,甚至能忍受少帅那阴晴不定脾气的,她是第一个。
  “怪不得……”
  福伯在心里叹了口气。
  怪不得少帅会在书房里看着她的照片发呆,这女人确实有些手段。
  “轰——”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束刺眼的车灯光柱扫过客厅的窗帘,紧接着是刹车声和卫兵拉枪栓敬礼的声音。
  回来了。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迅速调整呼吸。
  她对着玻璃窗照了照自己的样子。
  没有化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袍,长发随意地挽了个松垮的髻,几缕发丝垂在耳侧。
  这副模样少了白日里的冷艳,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温婉。
  这是霍行渊喜欢的样子,也是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该有的样子。
  “咔哒。”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浓重的酒气和火药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厅。
  霍行渊走了进来。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脚步虽然依旧沉稳,但眼神却有些发沉。
  身上的军大衣随意地披在肩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皮肤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微微泛红。
  他的身后跟着陈大山,正想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挥开。
  “滚下去。”
  霍行渊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暴戾。
  “是。”陈大山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沈南乔,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带着卫兵退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沈南乔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将早就备好的一双软底拖鞋放在他的脚边。
  然后她伸出手,想要帮他脱去那双沾满了雪水和泥泞的军靴。
  霍行渊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灯光下,她那截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微微低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睡袍的领口有些松,隐约可见里面的风光。
  但他此刻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剧烈的头痛像是一把钻子,正在疯狂地钻着他的太阳穴。
  今晚的应酬场上,那些老狐狸一个个话里藏刀,逼得他不得不喝了不少掺了料的烈酒。
  此时此刻他只想杀人,或者找个东西狠狠地撕碎。
  “少帅,您回来了。”
  沈南乔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汪温水,轻轻拂过他暴躁的神经。
  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嫌弃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酒臭味。
  她只是熟练地帮他换好鞋,然后接过他身上的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我去给您端醒酒汤。”
  她转身欲走。
  “站住。”
  霍行渊突然开口,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沈南乔的手腕,用力一拉。
  沈南乔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了沙发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行渊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别动。”
  他在她耳边低吼,呼吸滚烫得吓人。
  沈南乔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