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第24章 首战告捷
  会议室内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转变成了属于商人之间的拉锯战。
  最大的雷——“产品质量”已经被沈南乔排除了,剩下的就是最核心的利益博弈。
  舒尔茨毕竟是老狐狸,虽然刚才被沈南乔的气场震慑住了,但一谈到钱,他商人的本性立刻暴露无遗。
  “两百万大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舒尔茨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那一撇小胡子跟着剧烈抖动:
  “霍夫人,您这是在抢劫!这些都是全新的火炮,光是运费和经过苏伊士运河的关税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两百八十万,不能再低了!”
  沈南乔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霍行渊。
  两人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霍行渊接收到了她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
  “啪!”
  他猛地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不耐烦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
  “那就是没得谈了?”
  霍行渊的声音冷硬如铁,那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军阀特有的独断专行:
  “陈大山,送客。”
  “告诉北边的张大帅,就说我霍行渊原本想买的这批炮,因为德国人太贪心,我不买了。让他去跟日本人买吧。”
  这一招“欲擒故纵”,被他演得炉火纯青,甚至连那种“老子有钱但老子不爽就不买”的匪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舒尔茨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如果霍行渊不买,这批货真的就要砸手里了!
  而且如果霍家军转头去买日式装备,那克虏伯在远东的市场份额就会彻底被日本人抢光!
  “霍少帅!请留步!请留步!”
  舒尔茨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伸手想要去拉霍行渊的袖子,却被陈大山凶神恶煞地挡住了。
  “少帅,您别急嘛。”
  沈南乔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住了霍行渊的武装带,声音柔柔的,像是给即将爆发的火山浇了一勺蜜糖:
  “舒尔茨先生大老远跑来一趟也不容易。再说了,咱们霍家军不差这点钱,主要是得买个舒心,您说是吧?”
  她一边安抚着这头暴躁的狮子,一边转过头,看向满头大汗的舒尔茨。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到极点的算计。
  “舒尔茨先生。”
  沈南乔切换回德语,语速不紧不慢,却步步紧逼:
  “您也看到了,我的丈夫脾气不太好。他是个军人,不懂什么商业谈判,他只认死理。”
  “两百八十万,他肯定不会签。”
  舒尔茨擦着汗:“那两百五十万?这真的是成本价了!”
  “两百万。”
  沈南乔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坚定,寸步不让:“而且,必须是以‘现大洋’结算,或者是等值的黄金。”
  听到“现大洋”和“黄金”这两个词,舒尔茨的眼睛亮了。
  现在德国国内通货膨胀严重,马克贬值得像废纸一样。如果是用硬通货结算,那这笔生意的含金量就完全不同了!
  沈南乔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贪婪。
  她微微一笑,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另外,我知道贵公司在津门的港口仓库里,还积压了一批即将过期的75毫米炮弹。”
  “大概有五百箱吧?”
  “反正运回去也是销毁,不如当个赠品,送给我们?”
  舒尔茨彻底惊呆了。
  这个女人她是魔鬼吗?
  她怎么连津门仓库里积压的炮弹都知道?!那可是克虏伯的内部机密库存!
  其实沈南乔并不知道确切数字,她是之前在看《远东商报》时,从那则不起眼的“仓库招租”广告里推算出来的。
  但这并不妨碍她此刻装出一副“我全都知道”的高深莫测。
  “两百万现大洋,外加五百箱炮弹。”
  沈南乔将一份早就修改好的草拟合同推到了舒尔茨面前,那只涂着红指甲的手指轻轻点在签字栏上:
  “舒尔茨先生,签了它,您就可以带着满船的黄金回柏林,去享受您的红酒和雪茄了。”
  “否则……”
  她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门口,似乎真的要走的霍行渊:
  “您就只能带着这堆废铁,跳进渤海湾里喂鱼了。”
  这是一场心理战,霍行渊负责制造恐惧,沈南乔负责提供出路。一红一白,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舒尔茨看着面前这份合同,又看了看这个美丽却危险的中国女人,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杀气腾腾的军阀。
  “好,我签。”
  舒尔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拿起钢笔。
  “滋——滋——”
  钢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悦耳。
  “哈哈哈哈!”
  看到舒尔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霍行渊突然大笑起来。
  他大步走回来,一把拿起合同,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底满是狂傲与快意。
  “好!”
  他用力拍了拍舒尔茨的肩膀,差点把这个德国老头拍得坐地上:
  “舒尔茨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今晚这一顿,我请了!”
  舒尔茨苦着一张脸,还得陪笑:“霍少帅客气了……客气了……”
  他心里在滴血,这一单虽然没亏本,但也绝对没赚到什么暴利。原本想宰肥羊,结果反被薅了一层羊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舒尔茨转过头,看向沈南乔。
  此时的沈南乔,已经收敛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霍行渊身后微笑着,仿佛刚才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女魔头根本不是她。
  “霍夫人。”
  舒尔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他是傲慢的,但他也是慕强的。在欧洲的传统里,对于值得尊敬的对手,无论男女,都要给予最高的礼遇。
  “这一局,是您赢了。”
  舒尔茨用德语说道,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了沈南乔戴着黑丝绒手套的右手。
  他微微弯下腰,低下头,想要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这是西方社交礼仪中,对女士表示尊重和赞美的最高规格。
  然而,就在舒尔茨的嘴唇距离沈南乔的手背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突然横空出世。
  “啪!”
  霍行渊一把抓住了沈南乔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舒尔茨吻了个空,他直起腰,有些错愕地看着霍行渊。
  只见霍行渊那张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已经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一股“占有欲”的暗流。
  “舒尔茨先生。”
  霍行渊眯着眼睛,声音冷冷的:
  “在我们中国,男女授受不亲。”
  “我的女人,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哪怕是礼节性的,也不行。
  这就是霍行渊,霸道、独裁,护食到了极点。
  舒尔茨愣了一下,他讪讪地收回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是我唐突了。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沈南乔站在霍行渊身后,看着前面这个宽阔挺拔的背影,刚才那一瞬间,她的手腕被他抓得很紧,甚至有点疼。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不过……沈南乔的目光落在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合同上。
  三百万变成了两百万,整整一百万大洋的差价。
  她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物价,一百万大洋足够买下半个海城的船运公司,或者在香港最好的地段买十栋别墅。
  而她去往自由的船票,只需要五十根小黄鱼,也就是一千五百块大洋。
  这笔钱,就算是她给霍行渊留下的“分手费”,她帮他省下了一百万,换她后面的自由,不过分吧?
  “我们两清了,霍行渊。”
  沈南乔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这种互不相欠的感觉,让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从今往后,她不再觉得自己欠他一条命,也不再对他有任何愧疚。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