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第87章 北都大清洗
  北方的冬天,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黑山白水之间,狂风卷着大雪,将天地间的一切生机都冻结。
  北都城外三百里,黑风寨。
  这里是北方最大的土匪窝,盘踞多年,易守难攻。连霍大帅当年都拿他们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这里变成了炼狱。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霍家军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少帅!黑风寨三百二十一名土匪,已全部缴械投降!”
  一名浑身是血的副官跑过来,敬了个礼,大声汇报道:
  “请示少帅,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是收编,还是关押?”
  按照以往的规矩,对于投降的土匪,通常是打散了收编进部队,充当敢死队。
  这也是军阀扩充实力的手段之一。
  然而那个站在高岗上,一身黑色大氅的男人,却没有立刻回答。
  霍行渊背对着众人,看着脚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山谷。
  他的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在风雪中忽明忽灭,映照出他那张瘦削、苍白,却阴鸷得如同厉鬼般的侧脸。
  这七个月里,他没有一天是清醒的。
  只有在战场上,只有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他那颗早就死了的心才会稍微跳动一下。
  “投降?”
  霍行渊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们杀过人吗?”
  “这……”
  副官愣了一下,“土匪哪有不杀人的?”
  “既然杀过人,那就该死。”
  霍行渊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南乔那么好的人都死了。”
  “这些渣滓凭什么活着?”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用军靴狠狠地碾灭:“传我的令,一个不留。”
  “全部坑杀。”
  “少帅?!”
  副官大惊失色:“这可是三百多人啊!而且他们已经投降了,若是全杀了,恐怕会激起民愤,还会让其他土匪……”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霍行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死寂,却又带着疯狂的杀戮欲望,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杀。”
  他只吐出了这一个字,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枪声再次响起,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大雪落下,掩盖了罪恶,也掩盖了鲜血。
  从这一天起,北方再无“少帅”霍行渊,只有一个人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深夜,大帅府。
  霍行渊带着一身的寒气和血腥味回到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径直走向自己的院子,那里住着被他软禁了七个月的“未婚妻”——林婉。
  “行渊!你回来了!”
  房间里,林婉正坐在镜子前梳妆。看到霍行渊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这七个月她过得生不如死,虽然住在豪华的大帅府,顶着“少帅夫人”的名头,但她的生活质量却一落千丈。
  吃的不再是燕窝鱼翅,而是粗茶淡饭。穿的不再是绫罗绸缎,而是普通的棉布衣裳。
  霍行渊说到做到,他在让她体验沈南乔生前受过的所有苦。
  但林婉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死人。
  今晚,她特意换上了一件轻薄的真丝睡裙,喷了昂贵的香水。
  她想赌一把,赌霍行渊是个正常的男人,赌他对这具曾经迷恋过的身体还有欲望。
  “行渊……”
  林婉走到霍行渊面前,伸手想要去解他的大衣扣子。她的声音娇媚入骨,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勾引:
  “你这一身血味儿太冲了,我让人备了热水,我伺候你洗澡吧?”
  说着,她的身体软软地靠了上去,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
  她在R国学过怎么伺候男人。
  以前她不屑用,但现在为了生存,为了夺回宠爱,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霍行渊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和沈南乔有七分相似的脸。
  如果是七个月前看到这张脸,他会心疼,会怜惜,但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上急功近利的讨好,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开。”
  霍行渊冷冷地说道,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行渊……”
  林婉并没有退缩,她咬了咬牙,突然踮起脚尖想要去吻他的嘴唇,她的手甚至大胆地伸向了他的腰带。
  “我知道你心里苦,你需要发泄,把我当成她也可以,我不介意。”
  她在作贱自己,也在挑战霍行渊的底线。
  “砰!”
  一声巨响,霍行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像扔沙包一样,一把将她甩了出去。
  林婉重重地撞在后面的桌子上,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啊——!”
  她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手掌被瓷片划破,鲜血直流。
  霍行渊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地按向旁边那个用来洗脸的铜盆。
  盆里是冰冷的凉水。
  “咕噜噜——”
  林婉的头被按进了水里,冰水灌进鼻腔,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清醒了吗?”
  霍行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想男人了?想发泄了?”
  “林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像不像一条发情的母狗?”
  “哗啦!”
  他猛地提起她的头。
  林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妆容花了一脸,狼狈不堪。
  “咳咳……行渊,你疯了!”
  她哭着喊道:“我是林婉啊!我是你爱了五年的婉婉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爱?”
  霍行渊松开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别侮辱这个字。”
  “这五年的等待,就当是我喂了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婉,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留着你吗?”
  “为什么不一枪崩了你,给南乔陪葬?”
  林婉颤抖着,恐惧地看着他。
  “因为……”
  霍行渊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因为顾医生说了,你的血很特殊。”
  当初他骗沈南乔说要用她的血救林婉,现在他把这个谎言反过来,用在林婉身上。
  霍行渊的声音变得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南乔虽然死了,但我总觉得她的魂还在。”
  “道士说如果要超度亡魂,需要至亲之人的血做药引。”
  “你是她的‘姐姐’,又跟她长得这么像。”
  “你的血,应该很有用吧?”
  林婉吓得魂飞魄散,她看着霍行渊那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眼睛。
  他是认真的,这个疯子想抽她的血去祭奠那个死人!
  “不……不要……”
  林婉拼命往后缩,牙齿打颤:“我不当药引,我不要死。”
  “不想死?”
  霍行渊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那就给我安分点。”
  “把那半份名单给我默写出来。写出来一个名字,我就让你多活一天。”
  “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或者再敢提什么要求……”
  他指了指那个铜盆:
  “我就把你扔进护城河里,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说完,他不再看这个女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林婉崩溃的哭嚎声。
  但霍行渊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深夜,书房里没有开灯。
  霍行渊独自坐在黑暗中,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一口接一口地灌着。
  酒精麻痹了神经,却麻痹不了心里的痛。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棂“哐哐”作响。
  霍行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