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第158章 木马计
  次日正午,H公馆庭院。
  南洋的太阳一如既往的毒辣,像是要将地面烤化,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鸣叫,令人心烦意乱。
  霍行渊躺在一张藤编的躺椅上。
  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但这件昂贵的衣服此刻却湿透了,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他的脸色呈现出病态的潮红,嘴唇有些发白干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咳咳……咳……”
  他压抑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听得人胸口发闷。
  “哎哟!我的少帅哎!我的老板哎!”
  陈大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夸张地挥舞着,嗓门大得恨不得让隔壁乔公馆的每一个角落都听见:
  “您这是何苦呢?!”
  “军医说了,您已经烧到四十度了!这是高烧啊!再烧下去脑子都要坏掉了!”
  “您不在屋里躺着输液,非要跑到这大太阳底下来受罪!您这是要把属下心疼死吗?”
  陈大山一边嚎,一边偷偷瞄了一眼隔壁的二楼阳台。
  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霍行渊微微睁开眼,有些虚弱地瞥了他一眼:演得不错,继续,别停。
  “闭嘴别吵。”
  霍行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坚持:
  “我想要送邻居小孩一个见面礼。”
  “既然之前的他不喜欢,那我就亲手做一个。”
  说着,他挣扎着坐起身。
  面前摆着一截上好的紫檀木,还有全套的木工工具:刨子、凿子、锯子、砂纸。
  这是一截极好的料子,坚硬、沉重,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霍行渊拿起刨子,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那是高烧带来的无力感。
  但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刨柄,用力推了下去。
  “唰——”
  一层薄薄的木花卷曲着飞起,落在草地上。
  “唰——唰——”
  一下,又一下,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极其专注。
  汗水顺着霍行渊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木头上,瞬间被吸收。
  他不是在演戏。
  或者说,他是真真假假掺半。
  他是真的发烧了,也是真的想给儿子做个玩具。
  但他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做,就是为了给隔壁看的。
  既要惨,又要惨得有价值,有情怀。
  一墙之隔,乔公馆。
  二楼的露台上,乔安正坐在遮阳伞下看文件,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文件上。
  隔壁陈大山的嗓门实在太大,吵得她脑仁疼。
  “四十度?”
  乔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虽然有围墙挡着,但那边的动静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刨木头?”
  “他在干什么?”
  乔安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个男人昨天淋了那么久的雨,又吹了山风,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乔公馆那碗姜汤虽然送过去了,但也就是个心理安慰,治不了大病。
  “妈咪。”
  霍小北抱着他的小水壶跑了过来。
  小家伙今天没玩无线电,也没拆家,他似乎对隔壁的声音非常感兴趣。
  “隔壁那个坏叔叔在干嘛呀?”
  霍小北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我听见那个胖管家说,他在做什么东西?”
  “不知道。”
  乔安冷冷地翻过一页文件:
  “不管他在做什么,都跟我们没关系。”
  “小北,回屋去写字。”
  “哦……”霍小北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但是等乔安低下头继续看文件的时候。
  小家伙却没有回屋,他猫着腰,像只小猫一样溜到了院子边。
  那里有一棵高大的芒果树,枝繁叶茂,正好伸到了围墙边上。
  霍小北左右看了看,确定妈咪没有注意这边,便手脚并用,“噌噌噌”地爬上了树。
  他骑在树杈上,透过茂密的树叶,探出一个小脑袋,往隔壁院子里看去。
  隔壁院子里,那个有点傻但很帅的“坏爸爸”,此刻正坐在烈日下。
  他看起来真的很虚弱。
  脸红得像关公,嘴唇却白得像纸。
  汗水把他的衬衫都浸透了,贴在身上,显出瘦削却结实的脊背轮廓。
  但是,他的神情却很专注,手里的刨子在木头上推过,木屑纷飞。
  那截原本粗糙的紫檀木,在他的手下已经初具雏形。
  那是一个木马的形状。
  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有着飘逸鬃毛和矫健四肢的战马。
  “哇……”
  霍小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惊叹。
  他是玩机械的天才,对这种手工制品有着天然的鉴赏力。
  那个木马的结构非常精巧。
  尤其是马腿的关节处,似乎设计了连杆结构,可以让马跑起来的时候,四肢真的像在奔跑一样摆动。
  这是机械木马?
  霍小北的眼睛瞬间亮了。
  比起那些冷冰冰的电子管,这个会动的木头马似乎更有趣。
  “谁?”
  霍行渊虽然病了,但警觉性依然在。
  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墙头的那棵芒果树。
  霍小北吓得一缩脖子,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目相对,一大一小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隔着斑驳的树影。
  霍行渊看清了树丛里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他那张因为高烧而紧绷的脸上,绽开了一个虚弱却又温柔的笑容。
  “是你啊。”
  他放下刨子,用手背擦了擦汗:“怎么爬那么高?小心摔着。”
  霍小北撇了撇嘴,骑在树杈上,酷酷地看着他:
  “我才不会摔呢,我是来看笨蛋的。”
  “那个胖管家说你快烧傻了,我来看看你傻没傻。”
  “呵。”
  霍行渊轻笑一声,“还没傻。”
  他拿起刻刀,开始精修木马的马头:
  “就是有点累。”
  “你在做什么?”霍小北明知故问。
  “做个小玩意儿。”
  霍行渊吹去木屑,眼神专注:
  “之前送你的那些铁疙瘩,你妈咪不喜欢,退回来了。”
  “我想着,小孩子应该喜欢这种有温度的东西。”
  “你看。”
  他按了一下木马的背部。
  “咔哒、咔哒。”
  那是内部齿轮咬合的声音。
  木马的四蹄竟然真的动了起来,做出了一个奔跑的姿势,栩栩如生。
  霍小北的眼睛直了。
  “这是连杆传动?”
  小家伙脱口而出:“你用了双曲柄结构?还是凸轮?”
  霍行渊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都有。”
  霍行渊也不把他当小孩,认真地解释道:
  “我在里面加了一组发条和配重块。只要坐上去摇晃,重力势能就会转化为动能,驱动四肢摆动。”
  “骑在上面的时候,就像是真的在骑马一样。”
  “想不想试试?”他诱惑道。
  霍小北咽了口唾沫。
  这种纯机械结构的精妙设计,简直戳中了他的心巴。
  “妈咪说了,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
  霍小北纠结地绞着手指:“而且你是坏人,妈咪说你是大尾巴狼。”
  “我是坏人吗?”
  霍行渊苦笑一声。
  他放下刻刀,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支撑不住。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少帅!您没事吧?!”陈大山赶紧跑过来扶住他。
  霍行渊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重新看向墙头的小北,眼神有些黯淡:
  “也许吧。”
  “在很多人眼里,我确实是个坏人。”
  他看着手里那个还没完全打磨光滑的木马:
  “我只是想给自己的孩子做一个玩具。”
  “这个木马,我做了快一天。”
  “如果你不要……”
  他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