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第178章 第一招卖惨
  长条形的西式餐桌上,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摆放着精美的银质烛台。
  烛火摇曳,照亮了桌上丰盛的菜肴——
  清蒸东星斑、娘惹咖喱鸡、蒜蓉炒空心菜,还有一锅炖得奶白醇厚的鱼汤。
  乔安坐在主位。
  她的左手边,坐着刚刚下班回来,还穿着白大褂没来得及换的顾清河。
  她的右手边,坐着穿着丝绸睡衣,手臂上还吊着绷带的霍行渊。
  而霍小北则坐在两人的对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像个正在看戏的小观众。
  “南乔,多吃点鱼。”
  顾清河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拿起公筷,熟练地剔除了东星斑腹部的一块刺,将雪白的鱼肉放进乔安的碗里:
  “这几天你照顾病人,辛苦了。这鱼很新鲜,补补身子。”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透着一股经年累月养成的默契。
  “谢谢清河。”
  乔安对他笑了笑,夹起鱼肉吃了一口。
  “咳咳……”
  旁边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声。
  霍行渊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幽幽地盯着乔安碗里的那块鱼肉,仿佛那块肉跟他有仇。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笨拙地拿起筷子,试图去夹面前盘子里的一块鸡肉。
  作为一名习惯了右手持枪、右手拿笔的人,他的左手就像刚长出来的一样,僵硬又不听使唤。
  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好不容易夹住了一块鸡肉。
  “啪嗒。”
  还没等到嘴边,鸡肉就滑落了,掉在桌布上,溅起一滴油渍。
  “啧。”
  霍行渊懊恼地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这手算是废了。”
  他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和自嘲:
  “一个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废人,哪配吃这么好的菜?”
  “还是饿着吧。”
  说完,他把手垂了下去,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吃”的可怜模样。
  乔安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霍行渊。
  这个男人平时威风八面,即使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也能谈笑风生。
  现在只不过是伤了肩膀,手又没断,至于连块肉都夹不起来吗?
  绝对是装的。
  乔安在心里冷哼一声,决定不理他,继续低头吃饭。
  坐在对面的霍小北,接收到来自渣爹的眼神信号,霍行渊偷偷眨了下左眼。
  小家伙立刻放下手里的勺子。
  “唉……”
  霍小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比霍行渊还要凄凉三分。
  “怎么了小北?”乔安问道,“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
  霍小北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霍行渊,又看了一眼乔安,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只是觉得爸爸好可怜哦。”
  “你们看,爸爸的脸都白了,嘴唇都干了。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变成‘废人’的。”
  “现在大家都吃得香喷喷的,只有爸爸一个人饿肚子。”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了哭腔:
  “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只能看着别人的烧鹅流口水。”
  乔安差点被一口汤呛死。
  卖火柴的小女孩?
  把堂堂北方少帅比作卖火柴的小女孩?这孩子的联想能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小北,别乱说。”
  顾清河实在看不下去了,推了推眼镜,试图拆穿霍行渊的把戏:
  “你爸爸伤的是肩膀和背部,手部神经并没有受损。左手虽然不灵活,但用勺子吃饭应该是没问题的。”
  顾清河站起身,拿起一个空碗,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些菜:
  “既然霍先生不方便,那我来喂你吧。”
  “毕竟你是为了救小北受的伤,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
  说着,他端着碗,拿着勺子,走到霍行渊面前。
  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义凛然,让乔安都有些感动。
  霍行渊看着那个递到嘴边的勺子,还有顾清河那张放大的脸,他的脸色瞬间绿了。
  “拿走。”
  霍行渊嫌弃地偏过头,紧紧闭着嘴,一副宁死不屈的贞烈模样:
  “我有洁癖。”
  “我不吃男人喂的东西。”
  “霍先生,这有些矫情了吧?”
  顾清河皮笑肉不笑,“那你别把我当成男人,我是医生,在医生眼里没有性别。”
  “那也不行。”
  霍行渊死死盯着乔安,眼神里满是控诉:“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他一口饭!”
  “哇——!!”
  小家伙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把面前的碗推翻了:
  “你们都欺负爸爸!”
  “干爹坏!明明知道爸爸讨厌男人碰他,还非要恶心他!”
  “妈咪也坏!爸爸是为了我们才受伤的,你都不管他!”
  “呜呜呜……爸爸好惨啊,没人疼没人爱,像地里的小白菜……”
  这哭声简直是魔音贯耳,乔安被吵得脑仁疼。
  她看着这一大一小,大的装可怜,小的撒泼打滚,简直就是无赖二人组。
  她的目光落在霍行渊缠着绷带的肩膀上,那里渗出了一点点血迹,大概是刚才动作太大崩开了。
  “行了!”
  乔安放下筷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别哭了。”
  她站起身,从顾清河手里接过那个碗。
  “清河,你坐下吃饭,你也累了一天。”
  她给了顾清河一个歉意的眼神。
  顾清河的手僵了僵,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碗递给她,默默地坐回到原位。
  乔安端着碗,走到霍行渊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张嘴。”
  她舀了一勺饭菜递到霍行渊嘴边,语气冷淡,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霍行渊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烟花。
  “啊——”
  他乖乖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这一瞬间,胜利的喜悦在他的味蕾上炸开,比世上最美味的珍馐还要甜。
  他一边咀嚼,一边还得寸进尺地看着乔安:“烫。”
  乔安瞪了他一眼。
  这饭都盛出来半天了,哪来的烫?
  但看着他那副“你不吹我就不吃”的无赖样,她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呼——”
  霍行渊看着她微微嘟起的红唇,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那种久违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亲密感,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好了,吃吧。”
  乔安把勺子递过去,霍行渊一口吞下。
  “真香。”
  他看着乔安,眼神里带着勾子:“老婆喂的饭,就是香。”
  “闭嘴。”
  乔安脸有些热,狠狠地塞了一块鸡肉堵住他的嘴:“再乱叫,我就把碗扣你头上!”
  “唔唔……”
  霍行渊嚼着鸡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对面的霍小北看着这一幕,偷偷在桌子底下比了个“耶”的手势。
  而顾清河只能默默地低头扒饭,味同嚼蜡。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餐厅里上演了一出“喂饭大戏”。
  霍行渊充分发挥了“病号”的特权,一会儿要喝汤,一会儿要吃鱼,一会儿又嫌饭太硬要喝粥。
  乔安虽然满脸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
  她细致地剔除鱼刺,耐心地吹凉热汤,甚至在他嘴角沾了汤汁的时候,下意识地拿手帕帮他擦拭。
  霍行渊享受着这份久违的照顾。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乔安,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觉得哪怕这伤好不了,哪怕这辈子都要当个“废人”,只要能这样被她照顾着,也值得。
  “饱了?”
  乔安看着空空的碗底,问道。
  “饱了。”
  霍行渊点了点头,有些依依不舍:“多谢夫人款待。”
  “少贫嘴。”
  乔安放下碗,站起身:“吃饱了就回房休息,别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