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 番外 顾清河篇·照片上的女人
  伦敦,切尔西区。
  深夜十一点。
  黑色的出租车平稳地停在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公寓楼下。
  车门打开,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
  顾清河率先下车,然后绅士地撑开一把黑伞,绕到另一侧,替林夏拉开了车门。
  林夏身上还裹着顾清河那件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整个人像一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色小鸟。
  她低着头,踩着高跟鞋下了车。
  从萨沃伊酒店到公寓的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夏的心里就像有一百只小鹿在乱撞。
  顾清河刚才在晚宴上为了她大打出手,甚至说出那句“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话。
  简直就像一颗原子弹,把她脑子里所有的理智都炸成了烟花。
  他这是在表白吗?
  林夏咬了咬嘴唇,偷偷抬眼打量着身边这个撑着伞,将大半个伞面都倾斜给她,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落了雪的男人。
  “到了。”
  顾清河停下脚步,声音温润而低沉,打破了沉默:“上去吧,早点休息。”
  他看着她,眼神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至于查尔斯那边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林夏站在公寓楼的台阶上。
  她看着顾清河。
  看着他转身准备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如果今天让他走了,如果有些话不问清楚。
  她这辈子都会觉得如鲠在喉,甚至觉得自己是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顾教授!”
  林夏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顾清河的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隔着风雪,静静地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女孩。
  “怎么了?”他问。
  林夏深吸了一口气。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像给自己打气一般,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顾清河的伞下。
  两人的距离拉近。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往日的狡黠和活泼。
  “顾清河。”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林夏的声音有些发颤,盯着他的眼睛:
  “但是,我不想你因为同情,或者因为我是你的学生,才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你,这件事全医院都知道。”
  她顿了顿,眼眶突然有些泛红。
  “如果在你的心里,始终留着一个无法替代的位置。如果我只是你用来转移注意力的替身……”
  林夏咬着牙,眼泪在眼底打转:
  “那我宁愿现在就放弃。”
  顾清河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眶的女孩。
  他原本以为她是要问查尔斯的事,或者是问他刚才为什么会发火。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替身?无法替代的位置?
  顾清河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林夏,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替身?我心里什么时候……”
  “你别瞒我了!”
  林夏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都看到了!”
  “那天去你办公室拿病历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抽屉里的那张照片!”
  “那张你和一个很漂亮的东方女人,还有一个小男孩的合影!”
  林夏一边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用力地擦了一把脸颊:
  “我知道,那是你的亡妻和孩子,对不对?”
  “我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拼命工作,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
  “你是因为失去了他们,心里太痛了,所以才把自己封闭起来的!”
  “顾清河,我不怪你还忘不了她。毕竟她是你最爱的人。”
  “如果你觉得我之前在电梯里的行为,或者我这段时间的追求,冒犯了你对她的感情……”
  “那我向你道歉。”
  林夏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甚至还试图挤出一个理解的微笑:
  “你是个好人。你今晚为了我打架,我很感动。”
  “但是……”
  “我虽然喜欢你,但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想逼着一个心里装满悲伤的人,强行来接受我。”
  她转过身,准备跑上台阶: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明天我还是你的实习生,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说完。
  林夏转头就跑。
  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出声来。
  “噗嗤。”
  在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笑声。
  林夏的脚步猛地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只见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冰山教授。
  此刻正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捂着嘴。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那张清隽温雅的脸上,不仅没有被戳中痛处的悲伤和愤怒。
  反而笑得连金丝眼镜都微微起雾了!
  甚至笑出了眼泪!
  “你……你笑什么?!”
  林夏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是不是受刺激过度,疯了?!自己老婆孩子都死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抱……抱歉……”
  顾清河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看着满脸呆滞,甚至有些恼怒的林夏。
  他终于明白这大半个月来,这个女孩看他时而狂热、时而又充满“慈母般怜悯”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她竟然脑补出了一出如此凄美、如此狗血的“丧偶大戏”!
  “林夏。”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撑着伞,一步步走到林夏的面前,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下头,看着那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
  “你刚才说……”
  顾清河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甚至还有几分促狭:
  “照片上的人,是我的亡妻和孩子?”
  “难道不是吗?!”林夏瞪着他。
  “不是。”
  顾清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她没死,活得很好。”
  顾清河看着伦敦夜空飘落的雪花。
  “她还是个厉害的商人,也是北方最有权势的女主人。”
  “什么?”
  林夏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没死?!那……那你们为什么离婚?难道是你出轨了?!”
  “没有出轨。”
  顾清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叹了口气,决定解开这个荒诞的误会。
  “林夏,那个女人叫乔安。”
  “那张照片,是我和她,以及她的儿子,在海城拍的唯一一张合影。”
  “她不是我的妻子。”
  顾清河的声音很平缓,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她。”
  “我单恋了她整整六年。”
  “我陪她逃避军阀的追捕,陪她在港城生下那个孩子,陪她在海城和南洋建立商业帝国。”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
  顾清河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后来,她的‘前夫’找来了。”
  “一个疯批、霸道,甚至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少帅。”
  “她最后还是选了他。”
  顾清河看着林夏已经完全听傻了的表情,继续说道:
  “然后,我选择了放手,来到了伦敦。”
  “这就是那张照片的来历。”
  他看着她,眼神清明而坦荡:
  “没有丧偶,没有生离死别。”
  “只有一个爱而不得,最后黯然退场的朋友罢了。”
  风雪中,顾清河的叙述很平静。
  但林夏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清河……”
  林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疼。
  “那个女人是不是眼瞎啊?!”
  林夏突然爆发了。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一开口就是彪悍的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