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泰晤士河面上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晨雾,但医院的急诊大厅和各个科室早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听说了吗?昨天有人看到Gu教授在伦敦眼附近出现过!”
心胸外科的护士站里,几个小护士趁着交接班的空隙,正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八卦着。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向号称‘手术台上的清教徒’,从来不参加热闹的活动吗?”
“骗你干嘛!不仅出现了,而且好像还不是一个人!”
“我的天呐!难道冰山终于融化了?是谁这么大本事?!”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
护士苏珊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走廊的尽头。
其他几个护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瞬间全体石化。
“啪嗒、啪嗒。”
沉稳的皮鞋声,混合着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全院公认永远只和病历、手术刀为伴的东方男神顾清河,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严谨到极点的学术气息。
但是让所有护士惊掉下巴的,不是他的穿着。
而是他的左手。
那只被誉为“上帝吻过、用来做最精密心脏缝合”的手。
此刻,正紧密地牵着另一个人的手。
而被他牵着的那个女孩。
不是别人,正是这段时间在心胸外科“声名大噪”、以“死缠烂打”著称的实习医生——夏洛特·林。
林夏今天没有穿平时的白大褂,而是穿着一件红色的毛呢大衣,像一团在冬日里燃烧的火焰。
她落后顾清河半步,脸颊微红,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嘶——”
护士站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冰山不仅化了,而且还被这团火给点燃了?!
这简直是霍普金斯医院建院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医学奇迹。
“早。”
顾清河走到护士站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松开林夏的手,而是用空着的右手,从护士台的置物架上抽出一份今天的查房记录表。
“Gu……Gu教授,早安……”
苏珊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两人紧扣的手上瞟。
“昨晚的三号床病人情况如何?”
顾清河的语气依然温和、专业,仿佛牵着女朋友的手查房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心……心率平稳,引流量在正常范围内……”苏珊强行拉回自己的职业素养,磕磕巴巴地汇报道。
“很好。”
顾清河点了点头,快速地在记录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乖乖站在身边的林夏。
“你先去急诊科报到,中午我去找你吃饭。”
顾清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抬起那只签完字的手,当着所有护士的面,帮林夏整理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卷发。
“外面冷,中午别乱跑,在休息室等我。”
“知道啦!”
林夏笑得眉眼弯弯。
她踮起脚尖,毫不避讳地在顾清河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顾教授,查房顺利哦!中午见!”
说完,她像一阵红色的旋风,踩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急诊科的方向跑去。
留下顾清河站在原地。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咳咳。”
顾清河轻咳了两声,试图重新端起“教授”的架子。
但眼角眉梢的春风得意,却早就将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对上护士站里那几双充满八卦的眼睛。
“看什么?”
顾清河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
“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吗?”
“把下巴收一收,准备查房。”
说完,他将记录表放回原处,单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迈开长腿,神清气爽地走向了病房区。
“我的上帝啊……”
苏珊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Gu教授竟然在开玩笑?他竟然承认他在谈恋爱?!”
不到半个小时。
“心胸外科的东方神之手被实习小辣椒拿下”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家医院的每一个科室。
中午十二点半。
医院一楼,员工餐厅。
这里是八卦的集散地,也是今天全院目光的焦点。
林夏端着一个餐盘,正在排队打饭。
她今天心情好到了极点,连平时最讨厌的英国国菜“炸鱼薯条”,看起来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夏洛特!”
一个穿着外科手术服的年轻男医生走了过来,是平时跟林夏关系不错的一个同事。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夏:“我听说你把Gu教授搞定了?”
“那当然!”
林夏扬起下巴,一脸的骄傲:
“我林夏出马,有什么搞不定的?你没看到今天早上我们是手牵手进来的吗?”
“可是……”男医生压低了声音,“你就不怕查尔斯找你麻烦吗?听说他在家里发了好大的火,甚至扬言要让他父亲在董事会上给Gu教授穿小鞋。”
提到查尔斯。
林夏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那个恶心的人渣,确实是个隐患。
她并不怕自己受委屈,但她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了顾清河在英国的职业前途。
“他敢!”
林夏咬了咬牙,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意:
“他要是敢动顾清河一根头发,我林夏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他垫背!”
就在这时。
餐厅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原本嘈杂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不少。
林夏转过头。
只见查尔斯鼻青脸肿地走了进来。
他的眼角还贴着纱布,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显然是那顿揍还没好利索。
他的身边跟着几个平时溜须拍马的跟班,正用怨毒的眼神四处搜寻着。
很快,查尔斯的目光就锁定了站在排队人群中的林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大步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我们医院新晋的‘教授夫人’吗?”
查尔斯走到林夏面前,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怎么?攀上了高枝,还要在这里和我们这些普通医生一起排队吃这种猪食?”
“你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情郎呢?怎么没带你去吃米其林大餐啊?是不是因为他那点可怜的薪水,根本负担不起你的消费?”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同情或看戏的目光。
林夏端着餐盘的手紧了紧。
她冷冷地看着查尔斯,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怼回去。
因为她知道,如果在这里发生冲突,对顾清河的影响会更坏。
“查尔斯医生,请你让开。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不想和你吵架。”
林夏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绕过他。
“想走?”
查尔斯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凑近她,眼神极其下流:
“夏洛特,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惜。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非要跟着那个不知好歹的东方佬?”
“我听说,他不仅是个穷光蛋,而且还是个别人不要的备胎?”
查尔斯的话里有话,显然是去调查过顾清河的背景。
“你闭嘴!!”
林夏这下彻底怒了。
她猛地举起手里的餐盘,眼看就要扣在查尔斯的脸上。
然而。
还没等她的手落下,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从斜刺里伸了出来。
“啪!”
那只手不仅稳稳地接住了林夏的餐盘,甚至连餐盘里的一滴汤汁都没有洒出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查尔斯的背后响起:“查尔斯医生,看来你还没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