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几年没有见过大哥这般生气了。书房中，他先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在她心跳擂鼓的时候，又半蹲下身。用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对她说：“你在花园里遇到的大人是谁？”姜音要吓死了，心里惊叫着：好恐怖，哥哥到底知道什么了？“就是一个年纪比哥哥你大、大些的大人，我和他就说过五句话。真的，只有五句而已。”楚怀尘看到姜音慌张的表情，心底猛地刺痛、愤怒，眼底暴戾的情绪激荡翻涌。宴会散了的那刻，楚怀尘在暗中盯着皇帝看，没错过他第四次无意间扫向妹妹的方向。至于妹妹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敢往上看一眼。战战兢兢当鹌鹑，怂了一晚上。楚怀尘身上的气压很低，看着姜音的目光格外阴郁。他单腿虚跪在地，仰着头盯着她看：“我再问你一遍，音音，你遇到了谁？”幽静墨香的书房中，一个高大俊美、一个娇小柔弱，皆是容貌非凡，任谁都会多看两眼。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微妙地处在危险边缘。姜音低着脑袋，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眼神虚晃地来回漂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男人撑在膝上的手。还有心思欣赏这双手有多好看：手指冷白、骨节分明，泛着淡淡青色脉络。“抬头，看着我”“宝宝，你知道哥哥最厌恶什么乖，不要咬嘴唇了。”姜音咽了下口水，不能咬嘴唇就只好咬紧后牙槽来缓解紧张和心虚。不能说如果那只是位官员，无论多大的官，以哥哥的脑子想要教训对方都能办到。可，那是大周的皇帝。十几岁就能从名不见经传的皇子中脱颖而出，最后在所有人都认为慎王会入主东宫时，是他登位了。自己不过是被摸了下发髻和脸，不是大事，不能让大哥为难。可是姜音无法对大哥说谎。她在大哥面前就是透明的，大哥最讨厌欺骗姜音不敢和楚怀尘对视，讷讷道：“那位大人叫我称呼他谢大哥”话落，楚怀尘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竟然能将女孩完全笼罩。伴随着温柔的声音钻进了姜音的耳朵，她觉得手脚更冷了。“哦？谢大哥？那音音叫他了吗？”姜音：“没有”她当时只是下意识重复了一声，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想到对方姓谢，很快就意识到他可能是哪位王爷。看着姜音心虚的小表情，楚怀尘捏着她的下颚，猛地俯身吻了上去。他不想听到姜音再为了任何男人而对他说谎。做错事的乖孩子该罚，让她长个记性。“唔唔…”姜音的唇舌被堵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她想解释，想哄男人。却根本没有机会，只能呜咽地被吃掉口中分泌的水液。楚怀尘在少女的口中肆意，粗粝的舌划过上颚，几番过后又开始啧啧吞咽。姜音的舌头被吃得发疼，这种疼痛中还带着令人心惊的慌张、畏惧。她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赶紧呜咽解释：“哥唔，什么也，也没有”楚怀尘不听，也没回应。他现在需要冷静。平静下来的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确认最重要的宝贝在他怀中，正承受着他不正常的占有欲。楚怀尘抱起姜音放到桌上，结实的双臂紧箍着少女。吻得很重、很急，鼻息间愈发黏潮。直到姜音的嘴唇又红又肿，刺痛到眼角绯红。委屈巴巴地溢出了哭音，惩罚才结束。楚怀尘松开了怀里的小姑娘，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你说谎，是因为知道他是皇帝，不想让我为难，对吗？”因为距离太近，姜音眼中的任何情绪都瞒不过楚怀尘。“所以，他对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你做了什么可能令他不高兴的事，所以你一整晚心不在焉，胆战心惊。”“音音，你不会无故得罪人。告诉哥哥，谢青安对你做了什么？”姜音真的被吓到了，脸色难看地苦笑。这时候欺骗大哥简直就是在找死。“他，他摸了我的发髻，又碰了下我右面的脸颊。我很生气，骂了他一句请自重，瞪他一眼就跑了。”“哥哥，我没撒谎，真的就只是这样。”她在家里被女暗卫监视着一举一动，所以哥哥知道她的一切。怎么进宫了，没人监视她了，哥哥还能透过蛛丝马迹找出真相呢？哥哥简直不是人。好厉害，也好可怕。楚怀尘听到这个答案时，眼神阴沉地可怕。拇指在姜音的右脸上一点点慢慢剐蹭、按。声音虚渺地好似从胸腔挤压出气音：“他的年纪都能给你当爹了。被他碰了，一定很恶心吧？”姜音上一刻还觉得大哥的反应在正常范围。结果下一刻楚怀尘拿出自己的帕子，沾了桌上冷了的茶水给妹妹擦脸。擦拭到皮肉微微泛红后，在少女不安的注视下，他细细亲吻那块面颊，舌尖一点点滑过。像动物在舔舐幼崽，将自己的气味沾上去，覆盖掉。姜音直挺挺地坐在桌上，一只手攥紧男人的衣襟，另一只手用力掐着掌心。脸上传来恶心、怪异、酥麻的触感，她想跑，想躲。可最后也没动，直到楚怀尘再次含住她的嘴唇啃咬。“别怕，我在。”“哥哥给你出气。”最后去天牢探视父亲的那人是刑部的一员。他曾爱慕的姑娘嫁给了当年还是三皇子的谢青安的门客。这条线索五年前就查出来了。楚怀尘铺了五年的网，原本并不打算听表兄的意见用激进的办法。现在他后悔了。楚怀尘的内里从七岁丧父那年就开始一点点腐烂，至今早已人模鬼样。他的手上沾了多少血早已经数不清了。他不是音音心里光风霁月，温柔宽厚的好大哥，而是个强势偏执的疯子，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