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默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战场。
不是某条街,不是某座城,甚至不是某个世界。
是一片纯白的、没有边界的空间里,无数个世界的人物,朝着同一个敌人,发起了冲锋。
最前面的一排,是最快的那个男人，一道残影,几乎与黑气同时撞在一起,把黑气撕开一道口子。
"掩护他们!"飞哥与小佛架起奇怪的机器,一道能量屏障,护住了冲锋的众人。
"先手,交给我!"桐谷和人第一个冲进黑气,双剑连斩,剑光如星。
"龟派气功——波！"一声暴喝，卡卡罗特,超四形态,一步踏出,能量光柱直接轰在那颗点上!
"轰——!!!"
那颗点,第一次被轰得向后一震。表面的纹路,又裂开了一道。第二道。
"有戏!"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下一刻,那颗点像是被激怒了。黑气,铺天盖地地爆开。
"都给我——退!"白胡子一刀横扫,薙刀卷起的震震之力,把黑气震散了一大片。
可更多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啊——!"
前排的身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不是被打倒,是被"吞掉"。
黑气缠上谁,谁就像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字,一寸一寸,从这片空间里,从林默的记忆里,抹得干干净净。
薙刀,最后一次横扫。、
黑气被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而白胡子的身影,也在那片黑气里,缓缓消散。
"你的刀,很好。"林默听见自己说。然后他愣住了——白胡子是谁?
他拼命去想,脑子里却只剩下一片空白。
"别发呆!"乔峰一把把他拽到身后,双掌一合,降龙十八掌的金光暴涨,把扑来的黑气,尽数弹开,"我们还没输呢!"
"降龙十八掌!"
一条金龙,从乔峰掌中咆哮而出。
与此同时,另一道金光,从肌肉金龙的双臂间炸开——"锁遍天下无敌手!!"
金龙与金光,一左一右,撞在一起,又合二为一,化做一条横贯天际的金色巨龙,一头撞在那颗点上!
"轰——!!!"
第三道裂缝,炸开。
"好样的!"林默大叫。
可话音刚落,黑气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一只由无数扭曲文字凝成的巨手,一把攥住了那头金龙,把它撕得粉碎,然后朝着乔峰和肌肉金龙,拍了下去。
"躲开!!"闪耀迪迦一步踏出,胸前的能量灯,亮到极致。
一道温暖的光幕,在他身前张开,硬生生接住了那只巨手。
"光,会与人类同在。"他的声音,在光幕里回荡。
巨手拍在光幕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光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却没有碎。
"大个子,干得漂亮!"一道金色棍影,呼啸而至，齐天大圣跃上半空,金箍棒迎风而长,化做一根擎天巨柱,狠狠砸在那颗点上!
"轰——!!!"
第四道裂缝,轰然炸开。
"吃俺老孙一棒!"齐天大圣落地,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火眼金睛扫过那颗点,"就这点本事?也配叫妖?"
"别停!"v的声音,像一道电流,把他劈醒,"战斗,还没结束。"
"风灵月影版斯安威斯坦,超载!"v的双眼,亮起血红的光。
时间,在这一刻,慢了下来。他能看清每一缕黑气的轨迹,每一条纹路的流动。
他拖着刀,在黑气里穿梭,刀光如线,一条一条,把缠向军团的黑暗,切成碎片。
"找到你了。"他忽然停下,刀尖,指向那颗点正中央,一个微微凸起的纹路,"那里——是所有'错误'的源头!"
"交给我!"白狼杰洛特纵身跃起,双剑出鞘。
他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魔药,剑身上,五种法印的光,同时亮起。
银剑,带着五色法印,一剑劈下!
"轰——!!!"
那颗点正中央的凸起,被这一剑,劈开了一道深深的裂口!第五道裂缝!
"赢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那颗点,裂开了五道缝,却没有碎。
相反,它表面的所有纹路,同时亮起血光——那些被写错的故事,开始自己"读"自己。黑气,化成千万条触手,同时缠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保护林默!!"乔峰一声怒吼,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张开双臂,用身体,挡在了林默身前。
黑气,缠上了他。
"乔峰!!"林默嘶吼着,想要把他拉回来。
"别过来!"乔峰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豪迈,坦荡,像他这一辈子,都是这么活的。
"林默,"他说,"降龙十八掌,我教过你。但你还有一式没学会。"
"你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降龙十八掌!"
他转过身,朝着那颗点,一掌推出。
"亢龙有悔!!!"
十八条金龙,从他掌中,咆哮而出!
那是他这辈子,最强的一掌，也是最后一掌。
金龙撞上那颗点的瞬间,乔峰的身影,也被黑气吞没。
他笑着,在金光里,一点点消散。
第六道裂缝,轰然裂开。
而林默,已经连"乔峰"这两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
"金龙!"他下意识地喊出一个名字,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肌肉金龙,已经被黑气缠住半身。
他挣了几下,挣脱不开,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就这点力气?还想捆住老子?老子可是锁遍天下无敌手!"
"金龙!"林默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坚持住!我拉你出来!"
"拉个屁!"肌肉金龙咧嘴一笑,用力一甩,把林默甩了出去,"你看好——老子这身肌肉,可不是白练的!"
他转过身,朝着那颗点,猛地冲了过去。
金黄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疯狂燃烧——
"锁遍天下无敌手!!"
"轰——!!"
金色光芒炸开,肌肉金龙的身影,化作满天金光,撞上了那颗点。
第七道裂缝,裂开了。
而肌肉金龙,彻底消失了。
林默,看着那片散去的金光,胸口一阵抽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多了一团温热的、金色的光,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他下意识地握紧,那团光,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这是……什么?"他不解地问。
"是他的力量。"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默回头,是一个浑身金光的男人,正张开双臂,撑起一道光幕,挡住漫天黑气。
"他……到底是谁?"林默茫然地看着那人,"为什么我感觉……我好像认识他?他好像……很重要?"
"你当然认识他。"黄金大超咬着牙,浑身肌肉鼓胀,光幕在黑气的冲击下,发出嘎吱的声响,"你认识我们每一个人。你把我们,从各自的故事里,一个一个,带到了这里。"
"所以,别再问我们是谁了,你已经问了太多次了！"猩红的光芒炸开,奎托斯浑身浴血一拳轰碎压下来的黑气。
"战神之名,岂是你能压的!记住——现在,是我们,在为你而战!"
"还有我们!"一道螺旋的金光冲天而起——西蒙,天元突破,人形的光焰中,钻头般的意志撕裂黑气,"我的钻头,可是要突破天际的啊!"
"三个不够,凑六个!"一声暴喝,一道金色的棍影,从天而降,砸进黑潮里——齐天大圣落到林默身前。
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棒身骤然放大,化做一道金色的光墙,把漫天黑气,死死挡在外面。
"那我,负责把它们打回去。"卡卡罗特双臂交叉,金色的气焰,在掌心凝聚——"龟——派——气——功——!!"
一道金色光柱,横扫黑潮,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