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瑾与小小:坑爹被爹坑反复横跳 > 第 678章 贺建民抽了一口烟,心里那点得意还是从嘴角漏了出来
  王煤站在门口,看着炕上坐着的三十几号人,他们是怎么坐得下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下来!都给我下来!炕压坏了你们睡地上啊?!”
  炕上的人纹丝不动。
  王小小趴在炕沿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煤哥,饿。”
  这一个“饿”字像是开关,炕上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小气气,我们饿死啦!”
  “小气气,军卡颠了一整天,窝窝头顶不住啊……”
  “煤哥,你忍心看我们饿死在你家门口吗!”
  王煤的嘴角抽了抽,眼睛扫过炕上那堆东倒西歪的人,最后落在王小小身上,这个是罪魁祸首,这群饭桶就是她带来打他的秋风。
  他打不过,尤其这个崽崽身后这么多个小弟在!!
  他转身走向灶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吃白食还有脸喊饿?”
  王煤嘴上骂着,手却已经伸向了灶台,他揭开锅盖,中午卤好的下水,现在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荤油冻。
  本来他、八叔、贺叔可以吃吃上五天的,现在这个吃一餐还不够。
  他把肝和心取了出来,藏起来,明天再吃。他小心把上面的荤油刮下来,这个明天可以炒菜吃。
  去地窖拿了三颗大白菜,想了想拿了四颗,把白菜洗干净倒入锅里,锅太小了。
  “三百个窝窝头,我们三人能吃一周。你们一餐就能给我干没了。”
  王煤又喊道:“大哥、小天去东厢房杂物间拿一口大锅来。”
  王天和王巍跳下炕,又从杂物间搬出一口闲置的大铁锅,架在另一口灶眼上。
  王煤看着那口大铁锅被架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
  他把白菜倒下去,再把卤好的下水倒到大锅里面。
  窝窝头不够,王煤又熬了一锅玉米面糊糊,稠稠的,能立住筷子。
  两锅同时开火。
  这边白菜炖下水咕嘟着,那边玉米糊糊,他放了剁碎的腊兔肉。
  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浓烈的卤香瞬间炸开,炕上齐刷刷地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气气——”
  王煤头都没回,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闭嘴,谁再喊,谁就饿着!”
  贺瑾懒洋洋的祸水东流:“煤哥,你别生气嘛。我们又不是白吃你的。”
  王煤冷笑一声:“你们拿什么还?”
  贺瑾看着军军不怀好意,这个小兔崽子,一天把自己的巧克力吃完,又抢他的巧克力。
  “军军身为长子长孙,每人三元的糖果,他孝顺你,也给你买了三元的糖果。”
  王煤整个人定住了,嘴巴发出声音问:“每个人三元的糖果吗?”
  贺瑾坏笑:“对呀!”
  他一个月49.5元,军军买的糖果要将近100元。
  他整个人都在火焰中。
  王煤的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又抽,最后挤出一句话:“你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心脏是铁打的?”
  没人回答他。
  “一百块钱的糖!”王煤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得是多少斤糖!你们吃得完吗!牙不想要了?!”
  不是感动,是心疼,是肝疼,是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疼。
  一百块钱!一百块钱买糖!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炕上缩成一团的军军。
  王煤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雪前的天空:“军军。”
  军军往王天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干……干嘛?煤叔叔。”
  小气气咬牙问:“你买了一百块钱的糖?”
  军军咽了口唾沫:“也……也不是我一个人买的……队长也买了一百多元……”
  王煤看向王小小,王小小趴在王漫背后:“煤哥,我是小崽崽,跟着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出来串连,队长是王烁,政委是王巍,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王煤转头看向王巍,王巍在抬头看天花板,仿佛天花板上长出了一朵花。
  王煤转头看向王烁,王烁:“不吃,交给二伯当做战略物资。”
  王煤点点头,认同王烁的话。
  王煤向打狼一样,把军军抓了过来,狠狠抽了两下屁股:“我会给大伯写信的,军军,你做好准备。”
  王小小把他那份糖递给他,王煤一把把糖拿过来,来到厨房放好。
  “媚媚,过来帮我打下手。”
  王媚跳下炕,走到灶台边帮他打下手。
  大小饭桶竖起耳朵。
  王煤关心的问:“我没有回去,直接当了兵,爹娘,想我了吗?”
  王媚呵呵:“哥,你放心,我会孝敬爹娘的,爹说了,我找上门女婿。只要他貌美如花,我可以挣钱养家。”
  王煤赶紧说:“好看当不了饭吃,不过,他能孝敬爹娘,伺候好爹娘,那也成。
  我去年没有回去过过年,爹娘没哭吧!?”
  王媚无语看着她亲哥,你自己什么德行,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你来老大这一年,爹老开心了,家里吃肉终于不再是烤肉、汤肉、肉干了,你不在可以吃红烧肉,骨头不再是熬骨油,可以吃排骨了……
  以上这些话,不能说。王媚皮笑肉不笑说:“亲哥,爹娘老想你了,天天念叨你。”
  王煤得瑟说:“我就说嘛!我是爹娘唯一的儿子,他们怎么不想我呢!!”
  在隔壁的王小小小声吐槽:“七伯每次对煤哥都说宝贝儿子,做的好,他心里嫌弃死了,嘴巴都是好话,他做好人,就叫我做坏人,七伯说,小气气不改掉小气的毛病,叫我不让小气气回族了!!”
  王媚看着亲哥,不用尺子,不用秤,把菜盛出来,分到一个个碗里,每碗都一样,白菜炖下水连汤带水,玉米糊糊,八个窝窝头,整整齐齐,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王煤喊道吃饭。
  所有大小饭桶冲了出来,他们饿死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王巍看着下水:“肝和心呢?”
  王煤:“大哥,八叔和贺叔明天回来,留给他们。”
  王小小眯着眼:“我爹在最前线坐镇,老毛子离我们不到2000米,又是冬天,湖水结冰,我爹怎么可能会回来,他又受伤了吗?”
  王煤:“没有听到受伤的消息,来做汇报的。”
  王小小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啃窝窝头,但啃得明显慢了,觉得心里堵着一块石头,等明天她爹站在她面前,到时候,她再决定要不要把这块石头从心里搬开。
  ————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师长正围着作训地图讨论冬季布防方案。
  木政委坐在长桌尽头,手里的铅笔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慢得像庙里敲木鱼。
  贺建民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三次了。
  他不是不尊重政委,但这帮人实在太能讲了,一个防区划分能掰扯半小时,一个物资调配能吵四十多分钟,他在一师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来开个会,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拉进这间会议室,连杯热茶都没人给他倒。
  木政委的声音从长桌那头飘过来,语调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师师长,我的话是催眠曲?”
  贺建民的眼皮瞬间弹开,坐姿从半瘫变成笔挺,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切换到专注只用了一秒。
  他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下去,顺手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报告首长,年底作报告,一师的武器装备不够。”
  木政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一批的迫击炮,是最新改进的,是最先进的。上面指定给你们一师先用。”
  贺建民正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那个当总司令的爹,这次终于给他开后门了?
  不需要他“吵闹抢”,就主动给他?
  他狐疑地看着木政委,目光在文件和木政委的黑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总觉得这里面有坑。
  他跟总部打交道这么多年,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