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老城区的巷口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栀子花香混着豆浆的热气,悄悄漫进“屿晚书坊”的窗缝。
苏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唤醒的,身边的陆屿还睡得沉,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轻轻挪开被他攥着的手,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穿好棉质的家居服,苏晚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灶上的砂锅正温着昨晚泡好的黄豆,她按下启动键,看着机器嗡嗡转动,渐渐磨出乳白色的豆浆。
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在碗里搅匀,又切了点葱花,准备做陆屿爱吃的葱花鸡蛋饼。
陆屿醒过来时,闻到的就是满屋的香气。他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苏晚正站在灶台前,穿着浅蓝色的围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早啊,”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在给我做好吃的?”
苏晚笑着偏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快洗漱去,豆浆马上就好,鸡蛋饼还差最后一张。”
陆屿在她脸上偷了个吻,才慢悠悠地走向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两碗冒着热气的豆浆,一盘金黄酥脆的葱花鸡蛋饼,还有一小碟腌黄瓜,是苏晚特意腌的,用来解腻。
两人相对而坐,慢慢吃着早餐,偶尔轻声交谈。“今天要把新到的一批散文书整理上架,”陆屿喝了一口豆浆,“还要给花架上的栀子浇浇水,昨天看有两株叶子有点蔫了。”
“我上午把那篇读者投稿的故事看完,下午写个编者按,”苏晚咬了一口鸡蛋饼,“对了,张奶奶说今天要送她做的豆沙包过来,记得留个干净的盘子。”
“知道啦,”陆屿笑着点头,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着的葱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骑着电动车去书店。清晨的风带着凉意,苏晚坐在后座,双手环着陆屿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
路过巷口的早餐摊时,陆屿停下来,给苏晚买了一杯热乎的红枣粥:“上午写稿会饿,拿着垫垫肚子。”
书店的门打开时,晨雾还没完全散去。陆屿先把店里的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书架、沙发、墙上的插画都渐渐清晰起来。
苏晚则开始打扫卫生,用柔软的抹布擦拭书架和柜台,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书籍。
陆屿搬来梯子,把新到的散文书一本本摆上书架。
他做事向来认真,每一本书都摆得整整齐齐,书脊朝向一致,还会根据作者和主题分类摆放,方便读者查找。
苏晚偶尔抬头看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忍不住泛起甜意。
上午十点多,书店里渐渐有了读者。大多是熟客,进门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苏晚老师,陆屿老师,早啊!”扎着双马尾的林晓拉着男朋友的手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袋子,“这是我妈妈做的饼干,给你们尝尝。”
“谢谢呀,快进来坐,”苏晚接过饼干,递给他们两杯温水,“今天想看点什么书?”
“我们想看看新到的推理小说,”男生挠着头笑,“林晓最近迷上这个了。”
陆屿笑着指了指西边的书架:“在那边呢,最新的几本都放在第一层了。”
两人道谢后,手牵手走向书架。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陆屿说:“真好啊,像看到了当初的我们。”
陆屿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现在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