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镇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分每一秒都浸着江南独有的温润与悠闲。
苏晚和陆屿从不用设闹钟,每天都是被窗外的鸟鸣唤醒——民宿院子里的麻雀落在窗棂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混着远处水道里偶尔传来的橹声,温柔得像一首自然的摇篮曲。
醒来时,阳光总会透过雕花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飘着老板娘煮早餐的香气,混着院子里栀子花的甜香,让人一睁眼就满心舒畅。
苏晚赖床时,陆屿总会先起身,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去楼下帮老板娘摆碗筷。
等他回来时,手里总会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慢点起,先喝口水润润喉。”苏晚坐起身,接过水杯,看着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眉眼温柔,心里甜丝丝的。
下楼吃早餐时,老板娘已经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青瓷碗里盛着软糯的白粥,上面飘着几粒枸杞;竹篮里放着刚蒸好的青团,油绿的颜色,咬一口,豆沙馅的甜香混着艾草的清香在舌尖化开;还有一小碟酱瓜和卤鸡爪,咸鲜可口,用来佐粥再合适不过。
“姑娘小伙子,尝尝我做的青团,今早刚摘的艾草,新鲜得很。”老板娘笑着给苏晚夹了一个,“你们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太习惯了,您做的早餐真好吃。”苏晚一边吃一边点头,眼睛都亮了。
陆屿则把卤鸡爪的骨头剔干净,放进苏晚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老板娘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们俩可真恩爱,像极了我年轻时候和我先生。”
吃过早餐,两人便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散步。
雨后的青石板路还带着湿润的水汽,踩在上面发出“咯吱”的轻响,倒映着两旁白墙黑瓦的影子,还有红灯笼垂下的暖光。
路边的墙角爬满了青苔,偶尔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花从石缝里钻出来,粉白的颜色,点缀着古朴的街巷。
苏晚喜欢低头看路,看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板纹路,陆屿则走在她外侧,一只手轻轻护着她的肩,生怕她被路过的行人撞到,另一只手偶尔弯腰,捡起一片形状好看的落叶,递给她:“留着做书签。”
他们逛遍了乌镇的每一个角落,从东栅的热闹街巷到西栅的静谧水道。
路过老茶馆时,会停下脚步,听里面传来的评弹声,吴侬软语,悠扬婉转;看到卖花姑娘的篮子时,陆屿会买一束白兰花,别在苏晚的衣襟上,花香伴着脚步一路飘散;遇到写生的学生时,苏晚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陆屿则会和他们聊几句绘画的技巧,偶尔还会拿起画笔,帮他们改几笔构图。
中午时分,两人总会找一家临水的小饭馆坐下。选一个靠窗的位置,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潺潺的流水和划过的乌篷船。菜单是手写在宣纸上的,字迹娟秀,上面列着各种江南特色菜。
他们每次都会点清蒸白水鱼,鱼肉细嫩,带着淡淡的酒香;再来一份炒青菜,清爽可口;还有一碗芡实羹,甜而不腻,糯糯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
吃饭时,偶尔会有船夫摇着乌篷船从窗边经过,唱着江南小调,声音悠扬,苏晚总会停下筷子,侧耳倾听,眼里满是陶醉。陆屿则会趁着她听曲的功夫,把鱼骨头细心挑出来,把鱼肉放进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