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一定不认识我吧?我叫胡娟儿。”
女人停在楚音面前,伸出手,居高临下道。
“我以前是在金碧会所做的。你上次在我们店里下单,让我们十几个姐妹,去找过裴爷……”
上次在g点酒馆,胡娟儿还以为,自己能傍上大款了。
所以裴衍之生气时,她不跑,反而还主动地迎上去……
当然,她那个时候,压根就不知道——
那个俊美的裴先生,竟然就是京市,出了名的活阎王。
更不知道,下单让她们姐妹,去g点酒馆的楚小姐,就是楚音。
这些情况,都是她事后才了解的。
胡娟儿伸出手,姿态高傲得不行,眼里更是带着不满和气愤。
上次的事,给了她很大的心理阴影。
而且,她还丢失了金碧会所的工作,现在只能一个人出来接散单。
而这一切,胡娟儿都怪到了楚音身上。
听出她的语气,楚音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
“嗯。”她点点头。
见胡娟儿还不走,就仰头问了句。
“你还有别的事吗?”
看似礼貌的询问,却给了胡娟儿十分不好的体验。
仿佛楚音,就是在撵她似的。
胡娟儿恨恨的收回手,才将一直接通的电话挂断。
她一屁股坐在楚音面前,不悦地问。
“你跟谁来的?”
凌睿将这里包了,特地找了几个合作商,来打高尔夫。
所以胡娟儿知道,楚音绝不会是自己来的。
楚音和她们一样,都是陪衬。
都是男人花了钱,带出来撑场子的女人。
楚音挑眉,定定地看了一眼胡娟儿,才一脸认真地点评。
“我觉得,你不适合穿红色,你穿红色裙子不好看。”
胡娟儿等了半天,却只等来楚音的这句话。
她瞪圆了眼睛,下意识拍桌站起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穿什么颜色的裙子,要你管?”
红色寓意着热情、激动,她穿这样的裙子,客户才会更满意她的服务。
这是胡娟儿美貌加持的工具,最不喜欢别人诋毁了。
她冷冷地看着楚音,气得不行。
楚音只垂眸,轻飘飘地说了句。
“哦,你说得对!和我无关,那我和谁来,也和你没关吧?”
说着,楚音仰头,直直地看着胡娟儿笑道。
“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看着楚音这副高傲的样子,胡娟儿气得脸色涨红。
所以,楚音刚刚说什么裙子,就是为了拿她的话堵她?
“至于吗?我不就是问个问题,你拽什么拽?”胡娟儿咬牙切齿。
新仇旧恨叠加,她抓起桌上的咖啡,就要朝楚音身上丢去。
楚音反应很快,她下意识站起来。
而门口,一个男人速度更快地冲进来。
他一把抓住胡娟儿的手,怒声斥责,“你在做什么?”
杯子里的咖啡撒出来,将男人的袖口,弄脏了一大片。
但是即便如此,他仍旧将胡娟儿的手,紧紧抓着。
不让咖啡,撒到楚音身上……
楚音盯着男人,看了好几秒。
像,真的好像。
好像十五岁时,救了她的少年……
爱而不自知!
胡娟儿见咖啡丢不出去,这才悻悻地松手。
随即,她伸出手,主动搂上了男人的胳膊,指着楚音道。
“向先生,都是她刚刚故意辱骂我,所以我才气不过……”
男人一把扯下胡娟儿的手,眉头直蹙。
“那你也不应该,将咖啡丢到她身上。”
他扯下胡娟儿,这才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擦完手,他又扯出几张纸张,递给楚音。
“你没事吧?”
他垂眸,认真又担忧地看着楚音。
男人左脸上的泪痣,十分明显。
楚音盯着他脸上的泪痣,看了好几秒。
直到男人又问了一声,楚音才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
上面沾了几滴褐色的污渍。
楚音伸手接过男人递的纸,“没事。”
她低头擦拭着,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
使得楚音,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她没注意到,她面前的男人看她时,同样神情复杂……
胡娟儿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楚音,愤怒再次袭上心头。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抢了珊珊姐的,现在又要来抢她的?
胡娟儿气愤不已,扭头又看了看,身后看好戏的几人。
她攥着掌心,不悦道,“向先生,我先去趟卫生间……”
当着她的面,向先生的魂,都要被楚音勾走了。
她再待下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向明看着楚音,也没顾着回胡娟儿的话。
胡娟儿看在眼里,气愤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楚音这才听到,胡娟儿对男人的称呼。
她握紧纸巾,仰头直直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向什么?
“向生吗?”男人还没说话,楚音就仰头看着他,自顾自的问道。
男人明显一愣,忙摇头,“不是,我叫向明。”
他盯着楚音,同样有几分失神,“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十五岁时,救了楚音的少年,他叫霍向生。
不是向明。
楚音摇摇头,压下心底的所有猜测和震惊。
“我们没有见过。”
就是……他长得和霍向生太像了。
但是仔细看去,楚音却还是能分辨出来。
向明是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