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裙子上的画，远比不上他珍藏的《夜空》。
可是这个时候，楚音穿上了它。
他就觉得，裙子格外美。
当然，楚音也是。
向明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了句。
“嗯，好看。”
楚音弯唇笑了笑，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做了个‘请’的姿势。
“向先生，我不再浪费你时间了。你请进，希望你从专业的角度看看，我们布置的展览，怎么样？”
向明听出楚音话里的恭维，侧眸看着她，脸上堆满了笑。
“楚小姐，我知道，你一定是在考我……”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走进了展览会。
他们刚进去，就撞到急急忙忙走出来的琳达。
“组长，怎么了？”
楚音看着琳达一脸着急，好奇地问。
琳达眉头微蹙，“裴爷过来了。”
她看着楚音，正想叫楚音，陪她一起出去迎接一下。
结果楚音轻应一声，“噢！”
她点头，满脸随意道，“那组长你忙吧，我招待向先生了。”
彼时，向明就在楚音身边，琳达也不好说什么。
她点头，继续朝门口走去。
而这一幕，被对面一直坐在车里的裴衍之，看得清清楚楚。
他敛着眸，一张脸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他打开车门，大步下车，就走到对面的展览会场。
“裴爷……”琳达走到他身边，裴衍之戴起一个墨镜。
他轻抬手，制止了琳达的话，冷着眸道。
“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你忙你的。”
看着他戴墨镜的样子，琳达了然地点头，“是。”
她走到旁边，瞥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宋昱。
“怎么回事？裴爷怎么过来了？”她凑近宋昱，低声询问。
宋昱低声道，“裴爷没和我说缘由。”
但是他猜，一定是为了楚小姐！
裴衍之的妒意！
‘极限空间’的展览地，从空旷的场地进入，便是一个环形的楼梯，一直沿至二楼。
设计感很强。
每个空间，都只展示一幅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转弯，会遇到什么样的作品。
而向明珍藏的《夜空》，便被安排在最后出场。
这是向明的安排。
“楚小姐，这个展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精彩。”
大厅里，看完整体的布局，向明发自内心的赞叹。
当初他得知楚音的设计时，还没想过，环形的楼梯会一直延伸至二楼。
也没想过，环形楼梯中，竟然还能摆放着作品。
看着如此艺术感极强的设计，向明忍不住，又好奇地问了句。
“楚小姐，这个环形楼梯，非常富有艺术感。是你们找了专业的团队，设计的吗？”
楚音领着向明朝前走去，缓缓笑道，“不是。”
“不是专业的团队？”向明一脸惊讶。
“嗯。”楚音一边走，一边解释。
“这个设计，是我玩游戏时，看到类似的场景，想出来的。”
“并不是什么，专业团队设计的。”
听到楚音漫不经心的回答，向明心里更是惊讶。
他没想到，楚音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而且，她似乎并不感到骄傲。
看着她一脸平淡，向明眸光微闪，心脏无法控制地跳动起来。
“环形阶梯是向上延伸至二楼的，二位小心。”
楼梯门口，一名礼仪俯身，恭敬道。
“多谢。”向明轻声道谢。
说完，他偏头看着楚音，绅士道。
“楚小姐，你搭着我的手进去吧。”
他抬起自己的手，示意楚音搭上他的臂弯。
这环形楼梯，虽然是向上的，看着也有些弧度。
但是在用料方面，楚音却特地选用了，不易滑的地砖。
所以，即使穿着高跟鞋进入，也不可能有任何不适和危险。
因此楚音摆手，“不用……”
楚音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突然瞥到身后，大步走进来的裴衍之。
楚音声音猛的一顿，伸手搭上了向明的臂弯，“谢谢。”
在他们的正前方，同样有一男一女，也是这么进去的。
因此两人的动作，并不算突兀，十分正常。
可是，落在裴衍之的眼里，却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敛低着眸，目光落在环形楼梯上，薄唇抿得死死的。
墨镜下，男人那双幽深的灰眸，隐隐噙着不忿和几分妒意。
他单手插兜，望着环形楼梯的方向，声音仿佛淬了冰。
“展览部申请的项目资金，就是用在这些，花里胡哨的事情上吗？”
男人森寒的声音，透着责备和不满。
琳达忙走过来，微微俯身，“裴爷，这个场地并不算大。虽然是一二楼的设计，但是，想要完全容纳展品，还是不够的。”
“所以，我们才想了这样的办法。”
琳达俯身，脸上布满严肃和慎重。
宋昱瞥了她一眼，也跟着说了句，“裴爷，这是楚小姐的设计。”
因为是周六，今天来看展的人格外多。
宋昱话音刚落，他们旁边，一对小情侣，惊呼的声音响了起来。
“果然，宣传册上的环形楼梯没骗人，真的很有感觉。”
“看过那么多次展览，这样的设计，确实给人耳目一新。”
“难怪那么没用。”裴衍之冷声说着，继续朝前走去。
话是这么说，但他紧抿的唇，却松懈了许多。
琳达看着这一幕，默默将头又低了几分。
就是不知道，是宋昱，还是刚刚那对情侣的话，令裴衍之火气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