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太阳已升起。
男人调整了一下位置，高大壮硕的身躯将阳光全部挡住。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望见镇口的牌坊。
两人进入。
秦百川从怀里掏出根冰糖葫芦：“给你，就知道你个小屁孩爱吃甜的。”
陆小白咬下山楂的瞬间，酸甜的滋味还没散开，就被塞进了另一只糯米团子。
接着是桂花糕、麦芽糖、糖画......
秦百川像不知疲倦的投喂机，但凡路过摊位，总要买下一份往他手里塞。
最后，他拽着陆小白拐进布庄。
只因为他觉得，青年那光滑、吹弹可破的肌肤会被身上的麻布衣磨到。
...
他的小屁孩必须穿最好的！
买完衣服，男人目光扫过货架上崭新的球鞋。
当即就要买下。
“哥，不用了吧，你都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了。”陆小白低头看着自己脚上打着补丁的青布鞋。
鞋帮磨得发白，麻绳系的鞋带都褪了色。
“太破费了，而且我这鞋子又没烂，还能穿。”
秦百川蹲下身，粗糙的掌心直接按住青年脚踝。
陆小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踉跄，伸手扶住他宽厚的肩膀。
“还能穿啥呀。”
男人用拇指摩挲着鞋底薄得透光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两次摔倒，哪次不是这破鞋闯的祸？”
他忽然抬头，望着陆小白，“还有——哥有钱，你不用担心，给你买东西哥乐意！”
这话让一旁的售货员噗嗤笑出声：
“两兄弟感情真好啊！”
陆小白正要辩解，后腰突然被抵住，整个人跌坐在藤编矮凳上。
秦百川单膝跪在地上，宽大的身影几乎将他笼罩。
带着薄茧的手指灵巧解开鞋带，褪下布鞋时。
指腹擦过脚心凸起的足弓，惊得陆小白像触电般缩脚。
“别动。”
男人滚烫的掌心按住他膝盖，温热的呼吸扫过脚踝。
陆小白低头，正撞见秦百川专注的侧脸。
——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那双有些粗糙的手此刻却格外轻柔，捧着他的脚时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真不知道这小屁孩是怎么保养的。”
秦百川独自呢喃着，“连脚都是香香软软嫩嫩的。”
男人帮他穿好鞋：“快试试，合不合脚？走路磕不磕脚？”
陆小白扶着男人的手站起来，在地面上走了几步。
“挺合适的......”
话音未落，两双相同尺码的球鞋已经被秦百川塞进售货员怀里结账。
日头偏西时，秦百川不知从哪掏出个裹着粗麻布的物件。
拆开层层包裹，露出一台墨绿色的电风扇。
“小屁孩，这台电风扇就送给你了，喜欢不？”
“以后睡觉就不会热了！”
陆小白指尖抚过冰凉的铁皮外壳，“喜欢，谢谢哥！”
他仰头笑得眉眼弯弯，“不过电风扇就一台，哥送给我，自己就没有了。”
秦百川喉结滚动，耳尖烧得通红：
“那、那哥只能去跟你挤一挤了。”
话一出口就后悔，生怕唐突了人。
却见青年歪着头，说的极为认真：
“没问题啊哥，我的床随时随地都为你敞开。”
男人心里得意计划成功，以后都能用这个借口跟小屁孩一起睡了！
时间已经不早，他们在镇上吃完晚饭，立即坐上牛车赶回小河村。
返程的牛车碾过碎石路，暮色给天边染上胭脂色。
陆小白躺在铺满稻草的车板上，望着逐渐落山的太阳打哈欠。
突然车轮猛地颠簸，他后脑重重磕在木板上，痛得眼泪瞬间涌出：
“啊，好痛啊！”
秦百川几乎是瞬间从驾驶座翻身跃下，膝盖重重砸在木板上也浑然不觉。
他将人搂进怀里，带着胡茬的下巴蹭着陆小白发顶：
“小屁孩怎么了。”
陆小白的眼角泛着泪光：“磕到头了哥！”
男人掌心覆在他后脑勺轻轻揉搓，“哥的错，哥帮你揉揉就不痛了。”
陆小白埋在他胸肌间，被厚实的胸膛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挣扎着推开时，指尖触到男人剧烈跳动的心脏。
“好了哥，我没事了，快走吧，不然天要黑了。”
男人将腿伸直：“行，那你躺哥腿上，这样就不怕再磕到了！”
陆小白不再矫情，躺在男人腿上，很舒服。
他看向男人挑逗道：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该不会是想睡我吧！”
暮色里，秦百川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猛地咳嗽两声，牛车缰绳在掌心攥出深深的褶皱：
“怎么可能，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弟弟！”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眼前突然闪过陆小白在月光下沉睡的模样。
还有方才掌心触到的柔软肌肤。
他现在还不敢承认，因为他还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青年时对方说过不喜欢男人。
而且自己还警告青年不要对自己抱有非分之想。
他怕他现在承认了，青年会弃自己而去。
他现在只想好好对这个小屁孩，让他明白自己的爱。
以至于将来自己向他表白时才不会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对了，下午你在镇上偷偷摸摸买了什么东西啊？”
陆小白歪头露出狡黠的笑，发梢扫过秦百川紧绷的大腿：
“我给小蝶买了个发圈，给马林哥买了副手套。”
秦百川满心期待着青年会给他买什么礼物，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应。
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缝里沁出薄汗。
“那你给哥买了什么呢？”
陆小白说，“我没买啊”
牛车碾过凸起的石块，震得两人微微发颤。
看到男人眼神变得黯淡无光，陆小白也不打算继续逗他了。
拿出一个平安结手环：“哥，这个给你，可以保平安的哦”
陆小白伸出手，腕间另一枚平安结随着动作轻响。
“哥你看！我也有一个，这两个是一对，互相靠近的话，还可以吸在一起呢。”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叶缝隙，在秦百川滚烫的脸颊上投下斑驳光影。
秦百川听到青年说是一对，别提有多高兴了。
之前的郁闷一哄而散，红着脸刮了一下青年的鼻尖：
“就知道逗你哥玩，哥都要伤心死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