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紧紧地咬着唇,她的心里很是不甘,她趁孟知清不注意时,猛地就朝着他的肩膀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死死也不松开。
  孟知清只是皱了一下眉,任由她咬着,但是报复在她身上的就是一波又一波的汹涌。
  他的肩膀被咬到出血,她的身体是四分五裂。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伤害着对方。
  直到路嘉哭了出来,在这本该是暧昧旖旎的气氛中,她的哭声很是格格不入。
  路嘉不想哭的,可是这些年的委屈,曾经他们之间的美好,交织混合的复杂情感让她控制不住地想哭。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放声哭着,眼泪滑落,沾湿了他的衣服,埋入他的肌肤。
  孟知清的动作一停,听到她委屈的哭声,心里的某个角落填满了酸涩。
  在孟知清的印象里,路嘉很少哭,她性子要强,做什么事情都不肯服输。
  可现在她就哭了。
  他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他手忙脚乱地去擦路嘉的眼泪,也不管自己的肩膀还流着血,他的心里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他在害怕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嘉嘉,别哭……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们离婚吧
  那一瞬间,路嘉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孟知清。
  少年时的孟知清最看不得路嘉哭,因为路嘉不好好学习,孟知清平日里温和的一个人,第一次凶她,她哭了。
  “对不起,我说话重了些,只要你别哭,你打我骂我都行。”他慌乱无措地给年少时的路嘉擦泪。
  结婚时的孟知清在婚礼上对她说过:“这辈子只爱嘉嘉一个。”
  生孟今宵时,她处在危机边缘,那么稳重的他第一次失了分寸,坚持要进产房陪着她。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路嘉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了。
  其实不只是他变了,就连她也变了,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路嘉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拍开孟知清的手,自顾自地擦去眼泪。
  过了片刻,她推开孟知清,直接当着他的面换了一身衣服,只是下床的那一刻,路嘉的腿都是软的。
  可她是路嘉,她绝对不会认输。
  换完衣服,她拿过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我见了徐琪娜,我告诉她只要她把孩子打了,孟家会给她五千万,她同意了。”
  此刻的路嘉衣衫整洁,而孟知清满身凌乱,肩膀上还流着血。
  她扯了一下嘴角,语气淡然。
  “孟知清啊,你看你对她的喜欢在她的眼里不也敌不过五千万吗?”
  孟知清蹙眉,他不喜欢路嘉这样说。
  他是喜欢徐琪娜,不过还没到爱而不得的地步。
  孟知清是男人,他深知男人的劣根性。
  有钱有地位时,围上来一群女人,妖艳的,清纯的,年轻的。
  哪个不比路嘉好?他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他迷恋徐琪娜的笑,她的年轻,她的身体。
  但内心深处,他最在意的还是路嘉,她和别的女人不同,他们是走过年少,走过婚姻,还有一个儿子。
  但是他接受不了路嘉伤害自己的孩子,“你要让她流产?”
  路嘉无所谓地一笑,“对啊。”
  “路嘉,你怎么变成了这个冷血的模样!你自己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你一点都不心疼这个孩子吗!”
  他边说边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慌忙地拿过手机给徐琪娜打电话,结果那边不接。
  他就赶紧让人查徐琪娜在哪家医院做流产手术。
  路嘉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可明明她的心在滴血。
  “还有一个小时,你估计赶不到了。”
  孟知清失望地瞪着她,“疯子!”
  说着,他就要出门赶去医院,路嘉怎么可能让他如意,直接挡在门前不让他出去。
  只是男女力量悬殊,两人在纠缠之间,孟知清一下子就把路嘉给推开了。
  路嘉撞到门把手的尖端上,腰间猛地刺痛,表情一阵痛苦。
  孟知清没有注意到,他连忙赶出去,路嘉追了出去。
  直接开门坐上副驾驶,孟知清诧异地看着她,路嘉笑了一下。
  “我怎么也得看看你没了孩子之后的痛苦。”
  孟知清觉得路嘉疯了,可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开着车去医院。
  两人坐在车上,路嘉直接打开了车窗,风吹来,她的心才没那么乱。
  路嘉看着外面的风景,耳边是孟知清一遍又一遍地给徐琪娜打电话。
  在这一刻,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有些累了。
  “孟知清,我们离婚吧。”
  这一句话直接让正在打电话的孟知清一愣,他转头,似是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路嘉失笑了一声,她刚刚在想什么,哪怕没有感情,她也是别人口中尊敬的孟夫人,也有大把的钱花着,让给外面的女人做什么。
  她很是平静地问了另一个问题,“孟知清,如果过去的你知道现在的我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会娶我吗?”
  这个问题直接把孟知清给问住了,他的神色一怔,他会娶她吗?
  少年时的孟知清爱路嘉爱到哪怕是千山万水,只因为一句她想他了,他也会奔回来见她。
  如果那时候那么爱她的孟知清,知道现在的他们彼此厌恶,他还会这么一直坚定不移吗?
  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时候,徐琪娜打来了电话,孟知清一心只放在她的身上。
  他一时间没看路,路嘉反应地很快,她大喊道:“孟知清,转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