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橘朝她微微一笑,与她握手,“你好。”
  郑北情轻轻一笑:“走吧,我们进去谈。”
  应礼点了点头,他拉着颜橘的手就和郑北情走在了前面。
  等吃饭的时候,颜橘就坐在一旁静静地吃着饭,应礼和郑北情谈话的内容,她听不懂。
  应礼脱下了外套,他将衬袖挽了几下,一边给颜橘夹菜,一边和郑北情聊着合作的事情。
  他给颜橘夹菜的动作太过自然,就连郑北情都不由得看呆了。
  颜橘感受到了来自郑北情惊异的目光,她凑到应礼耳边,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你别给我夹了,这么多人,挺不好意思的。”
  耳间是她温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拂着他的耳朵,心中瞬间一荡。
  他自认为自己的自控力向来很好,只是一到颜橘这里,他就偏偏没有理智。
  应礼微微挪了一下身子,离得颜橘近了些,继续给她夹着菜。
  “我给我女朋友夹菜,就算是不好意思也是他们不好意思。”
  颜橘低声一笑,他这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说话。
  两人亲密的举动落在郑北情的眼里,作为一个万年单身狗,这狗粮是真吃不了一点。
  她想快点离开了,不想再做电灯泡。
  接下来,郑北情加快地和应礼谈后续合作的各种事宜,应礼只是针对她说的话时不时地提出建议。
  赞同的话,他一般都是点点头。
  但是手上是一直没停地给颜橘夹菜。
  颜橘幸福又愤恨地吃着,这下好了,她减下去的肉又给吃回来了。
  等吃完饭后,郑北情就送他们离开,“希望下次我们还可以合作。”
  应礼看着颜橘的嘴角有点油,随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他低眸给她擦了擦嘴角,话是对郑北情说的。
  “我也期待着下次合作。”
  颜橘脸皮薄,她不好意思地拿过应礼手上的纸巾,自己拿着又擦了一下嘴角。
  等离开的时候,应礼主动地给颜橘打开了车门。
  站在门口的郑北情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一叹,她算是理解为什么中城的女人都这么迷恋他了。
  就连她也差点陷进去。
  但是她对应礼更多的是欣赏他的能力,是有能力的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这样好的男人,想必十万人也难出一两个。
  对于母亲肖情和应礼父亲应挚之间的事情,郑北情了解得不多。
  她知道母亲愧对应礼的父亲,但是,她想母亲愧对的应该不只他一个。
  虽然郑北情对小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是对那个千里迢迢来见母亲的那个帅叔叔,她还是记得的。
  那天她其实听到了父亲和母亲之间的谈话。
  母亲问他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父亲郑时冕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想问的已经有答案了。”
  肖情的心一颤,她看着眼前自己的丈夫,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和黎湛的过去。
  “什么答案……”这一刻,她竟是有些不敢问了。
  郑时冕笑了笑,他握着肖情的手,吻了吻她的眉眼,很是满足。
  “你没有跟他走,就是我想要的答案。”
  可肖情哭了,她笑着哭着打着眼前的男人。
  “傻子……”
  母亲曾说过她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应挚,另一个嘛。
  她没说那个人的名字,但是郑北情知道是多年前的那个帅叔叔。
  但也只有愧疚而已。
  人的一生中,总要不断经历,因缘巧合,然后相遇,相知,相离。
  最初的那个人也不一定是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郑北情看着快速消失在她眼里的车影,莞尔一笑。
  希望他们能走到最后吧。
  我要带你一起回去
  蓉城多雨,就连这几日也一直都是阴雨连绵。
  可颜橘很喜欢这样的雨,在这绵绵不绝的雨夜里,听着外面的夜雨滑落屋檐的声音,抱着应礼睡觉,仅仅是这样,她就感觉很幸福。
  因为这场雨的到来,应礼也不经常外出,两人就在家里看书聊天。
  颜橘的病症也好了许多,那段自残煎熬痛苦的日子,似乎已经离她很远了。
  或许真的如那个心理医生所说:“爱是最好的良药。”
  有一晚的雨夜,颜橘洗完澡出来,她穿着橘色的过膝睡裙,因为太困,她想直接上床睡觉。
  那时候应礼就靠在床边看书,他看到颜橘一头湿发,就朝她招了招手。
  颜橘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怎么了?”
  应礼放下书,他起身下床去浴室里拿了一块干毛巾出来。
  颜橘坐在床边,这才知道他是要给自己擦头发。
  “不擦也没事,等自然干就行。”
  应礼站在她的面前,他将毛巾包裹住颜橘的头发,一点一点地给她搓干。
  “湿着头发睡觉,你不难受?”
  颜橘眼皮有些重,她微微打了个哈欠,“难受,但是我今天好困。”
  应礼耐心地给她擦着头发,两人挨得近,所以颜橘的鼻息间都是属于应礼的气息。
  她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旁应礼看的书,都是金融股票一类的。
  她随手翻了几页,感觉很是无聊,就又把它放回原位了,应礼刚看到的地方她也给折好了角。
  等擦完头发,颜橘就想爬上床睡觉,此刻外面的雨似乎变大了。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很是助眠。
  应礼知道她困,就随手把灯也给关了。屋子里瞬间陷入了黑暗。
  他将人揽到自己的怀里,颜橘迷迷糊糊地窝在他的怀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