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他是私生子?”
  应礼倒是很理智地给她分析,“有这个原因但也不全是。他的身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如果和他在一起,就要承受着不堪的言论。而且江家情况复杂,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不适合你。”
  他分析的太理智了,理智到应雯都无法反驳他。
  但是感情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应雯声音闷闷地回了他一句:“日子是两个人过得,难道就因为别人说不合适,就要一拍两散?”
  这样的感情未免太脆弱了。
  应礼扯了一下嘴角,“我只是就他的家庭背景和你讨论。”
  应雯知道应礼是为她好,她现在还没弄清自己对江磊到底是什么感情,现在周围的人又都说她和江磊不合适。
  头简直都要大了。
  “我知道了。”她敷衍地回了一句,就转头看向窗外了。
  等到了别墅后,应雯直接下了车,拉着行李往大厅走去。
  应礼没做停留,开着车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在应雯走后,颜橘才和应礼说:“你也觉得男婚女嫁之间,身份很重要?”
  其实颜橘问这个不只是问江磊的问题,也是问她自己。
  如果论身份,她和应礼之间是天差地别,她甚至还进过监狱。
  嫁给他,她不会给他带来商业上的利益。
  应礼一时没领会颜橘话里的意思,他以为颜橘说的是江磊。
  于是说:“虽然算不上最重要,但是从双方利益上来看,还是重要的。”
  其实从这一方面,颜橘就应该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她是应礼在意的人,恐怕他温柔之下的利益得失也会用在她的身上。
  说完,他就感觉到颜橘情绪的瞬间低落。
  以至于他后面问她晚上想吃什么,颜橘也都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随便。”
  就这样,应礼也不知道颜橘怎么就生气了。
  回到别墅后,保姆就已经做好了饭。
  颜橘没吃几口就上楼睡觉了。
  从下车开始,颜橘就没搭理他了。
  应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回答了颜橘一个问题之后,她就开始不说话了。
  对于颜橘的性子,应礼很是清楚,心里藏住事情了,就是别扭地不愿意主动说。
  如果是其他人,应礼就懒得花费心思去猜。
  只是那个人是颜橘,所以他理解她别扭的性格,也不会为此感到厌烦。
  因为爱你的人会愿意去理解平日里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
  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女人希望男人懂她心里所想,所以憋在心里不说,喜欢让男人猜,但又间接地给出暗示。
  而男人更喜欢直接一点的,因为他们大多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花费心思。
  从客观上来说,直接点的更有利于解决问题,可是也应该允许那些想要直接但又怕对方觉得自己斤斤计较而别扭性格的人存在。
  正因如此,也才会有男人和女人的存在,两者不断地碰撞,慢慢理解包容,才会成为夫妻继续走下去。
  应礼在书房里心不在焉地想着颜橘是因为什么生气,思来想去,他大概推论出是自己回答完她那个问题之后。
  想清楚之后,应礼有一瞬间的懊恼,他回答这个做什么。
  这样的回答明显伤了颜橘的心。
  他一时有些坐不住,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颜橘的屋门前,他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
  应礼心一跳,怕颜橘抑郁症还没完全好,怕她又做出什么事情,赶紧找保姆拿来钥匙把门给打开。
  刚一推开门,应礼的脚步就顿在了原地。
  颜橘也是很惊讶地看着他,她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头发还在滴水,她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就看到应礼破门而入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进来了?”她讶异地看着应礼。
  应礼还是第一次干破门而入的这件事情,他略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目光向四处瞟。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才缓缓说:“我敲门你没回应,怕你出事,所以拿钥匙开了门。”
  颜橘低声一笑,知道他是担心自己。
  “那你看到了,我现在没事,赶紧回去睡觉吧。”
  她说着去拿吹风机准备吹头发,应礼刚转身要走,但又想到自己来是要和她解释下午回答的那一个问题。
  他就又转回身,直接走到了颜橘面前。
  颜橘吓了一跳,她还没开口,应礼就从她的手里拿过吹风机。
  “我有话跟你说。”
  颜橘愣愣地坐在那里,吹风机的嗡嗡声让她有些听不清应礼说的话。
  “今天我回答你的那个问题,只是针对江磊回答的。对你,我从不会用是否有利去权衡,但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除对亲人以外的其他人,我还是会用利益来分析利弊。”
  他说的话很平静,颜橘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头发。
  颜橘的心思被他看了出来,她抿了一下唇。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权衡利弊,但是如果今天你是雯雯,我是江先生,你还会义无反顾地和我在一起吗?毕竟你也说了是出于利弊来考量他俩合不合适在一起。”
  应礼眉毛一扬,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颜橘这么伶牙俐齿。
  “你是想告诉我不要阻止他们在一起吧。”她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因为他并不赞成他们两个在一起。
  颜橘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外人可以评判身份,地位,金钱,但是评判不了感情。毕竟感情是最没有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