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睡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警察说:“他说明日还会来,一直到你愿意见他为止。”
  颜橘依旧闭着眼睛,她无动于衷。
  一直到警察离开,她也没有睁开眼睛。
  “哎,新来的,这个应先生是你什么人啊,这么坚持地一定要见你一面?”
  同一个牢房的女犯人对来见颜橘的人很好奇。
  “该不会是你的情人吧。”另一个女犯人捂着嘴笑。
  颜橘只是缩在角落里,她闭着眼睛,可手却是抚着手腕上的红绳。
  说明刚刚警察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牢房里的女人开始对颜橘怎么进来纷纷产生好奇。
  “喂,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颜橘从进到这里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其他人都以为她是个哑巴。
  直到有一晚,她们睡觉的时候,听到了颜橘说的梦话。
  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梦魇里,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哥哥……哥哥……”
  她把所有在意的人都说了遍。
  当时牢房里的人都被她给吵醒了,当有人打算喊醒颜橘时。
  又听到她嘴里喊着:“应先生……应先生……应先生……”
  这是她喊三个人名字中最特别的一个名字。
  因为这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她念最多遍的名字。
  从那之后牢房的人就知道颜橘不是哑巴。
  颜橘不知道自己待在这里多少天了,她抬眸想要看向外面,可她看不到一丝光。
  在这里的日子,她试想过无数次的死法。
  中途颜寂来过,他要求见她,可她不愿意。
  不仅不愿意,如果可以,她真的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
  就在她濒临绝望崩溃,想要以死解脱的时候。
  应礼来了,他说他想见她一面。
  颜橘是有自尊心的,在应礼面前,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乱糟糟,一塌糊涂的模样。
  但她不愿意见他是因为她不敢接受应礼审判她的目光。
  她害怕,害怕他和颜寂一样,害怕他信了外界的话。
  应礼找了相关最有权威的律师。
  “等我见过颜橘后,抽个时间你去和她谈一下。”
  律师带着金丝框眼镜,一身黑色西装,无不透露着严谨。
  “您要帮颜小姐打官司?”
  应礼倚靠在座椅里,双腿交叠,手里握着钢笔,他若有所思道:“我要保释她。”
  律师听后大为震惊,他不太相信这是应礼能说出来的话。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应礼应该很清楚。
  颜橘和应礼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他要保释颜橘,就要花重金保她。
  可是出来之后,一旦颜橘有其他行为,应礼就要承受着连带责任。
  律师稍有犹豫地问:“您确定吗?”
  应礼目光平静,“你照办就行,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很清楚。”
  律师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可他作为应礼的专属律师,觉得有些话还是有必要对他说的。
  “应总,虽然我知道有些话不该问,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
  “你说。”应礼江钢笔丢到桌子上,砰的一声,惊了律师一下。
  “她是您什么人?”让他这样不计后果地帮她。
  应礼的眸光一闪。
  这是第二个人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低眸摩挲着手上的红绳,时不时的转着手上的那颗珠子。
  随后,只听他语气坚定地说:“她是我未来的太太,也是未来应氏的女主人。”
  律师了然,应礼的这番话,不仅是宣告他对颜橘的心思,也是告诫他要全力以赴地去做这件事情,不能马虎一点。
  “我明白了。”
  现在桑竹俏还没醒,应礼不好去找她。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颜寂,那是因为他能亲手把颜橘送进监狱,还无视外面对她的流言蜚语。
  应礼不可能指望这样一个人去救颜橘。
  他每日下午都会出现在警察局,每日来问得也是那一句话。
  “她愿意见我了吗?”
  警察摇头:“不愿意。”
  应礼并不气馁,明天他还会来。
  第一日:“她愿意见我了吗?”
  警察摇头。
  第二日:“她愿意见我了吗?”
  警察摇头。
  第三日:“她愿意见我了吗?”
  警察摇头。
  ……
  第某日:“她愿意见我了吗?”
  警察摇头,最后就连警察也看不下去了,劝他:“应先生,以后别来了,她不可能会见你的。”
  但应礼的嘴角微扬,神色温和且坚定。
  “她会见我的。”
  隔日,他一如往常地问:“她愿意见我了吗?”
  警察去问了,过了许久他才回来。
  回来时脸上是替应礼高兴的笑。
  “她同意了,我现在就去安排你们见面。”
  我会来接你的
  应礼跟着警察来到探监室,他坐在那里等着颜橘的出现。
  他的心猛跳着,随着他的眼前渐渐出现囚服,他顺着视线往上看,就看到颜橘苍白的脸颊,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头处还有干涸的血迹。
  颜橘坐在应礼的面前,哪怕她同意见他,可真正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依旧不敢直视他。
  见到的第一面,他会说什么呢?
  颜橘试想过无数次见到他时他说的话,比如他会说:“你真的推了桑竹俏吗?”
  或是“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许久,一直到他开口,颜橘就有种多年未见的恍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