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橘和应礼走后,应雯陪着江磊在公园里散步时笑着问他:“我哥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闻言,江磊淡笑了一声:“没有。”
  应雯挽紧了他的胳膊,嘴角上扬,“骗人,我哥我还不了解吗?他肯定对你说了什么。”
  说着,她挽着江磊的胳膊一蹦一跳地朝前走着。
  “不过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要陪你走下去。”
  江磊笑了笑,眼睛虽然是无神的,但是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好。”
  他最后改为拉着应雯的手走下去。
  走了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应雯惊喜的语气。
  “江磊,下雪了。”
  应雯伸出手,接住片片雪花。
  巴黎是很少下雪的,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看到这一番难得的下雪景象。
  此刻荒凉的道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江磊也走得有些累了。
  “雯雯,附近有没有座椅。”
  应雯知道他是累了,她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座椅就在他们的不远处。
  “有,我们过去吧。”
  “好。”
  两人漫步走到座椅那里,等他们坐下时,雪花就开始已经飘大了。
  大地一片雪白,两人就坐在雪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接触到热的体温瞬时化成了水。
  江磊有些困了,他的头缓缓地靠在应雯的肩膀上,声音倦怠。
  “雯雯,我有些困了。”
  应雯的身子一震,她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随着手术时间的接近,江磊清醒的日子也越来越短。
  有时候他会睡一整天,而应雯一整天都待在他的身边。
  她真的很害怕,有一天他就这样睡着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她和江磊约定,如果他长时间不醒来,一定要把他喊醒。
  于是,她声音发颤地对他说:“好,你睡吧,到时候我喊你。”
  江磊靠在她的肩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可嘴角的笑意从未消失过。
  雪还在下,雪花落了两人满身,但是应雯就这样陪在他的身边。
  “江磊。”她轻喊。
  “嗯……”
  应雯勾了勾嘴角,“以后我们结婚了,养一只猫和一只狗,好不好?”
  江磊已经睡了过去,他没有再回答她。
  应雯的眼睛很酸,她眨了眨眼睛,泪水就那样肆无忌惮地落了下来。
  她的声音颤颤,喉咙发涩。
  “我们说好的,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做不到你就是小狗。”
  说着,她的头一低,肩膀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而江磊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她的肩膀处睡着。
  “我会等着你醒的。”
  最爱你
  那几天巴黎一直在下雪,应雯很喜欢下雪天。
  她和江磊在雪里走着,漫天的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江磊看她只顾着走路,看雪,丝毫不在意发丝上的雪花,于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发。
  应雯乖乖地站在那里任他拍自己头发上和衣服上的雪花。
  江磊弯着腰,面色虽然苍白,但是眼睛里是璀璨如星。
  “你很喜欢下雪?”江磊问她。
  应雯趁他弯腰也拍了拍他头发上的雪,她自然而然地回答:“小时候我妈跟我说她刚认识我爸的时候,是他陪她一起看的雪。”
  江磊很少听她说她父母的事情,他儿时的印象里只有应挚利用他的母亲让他出现在江鸣面前,曝光他的丑闻。
  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想再想,是非对错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和他无关。
  这么多年,母亲也嫁了人,有了新的孩子,新的家庭,虽然她心里是惦念他的。
  但是他终归不是那个家的人,
  所以他生病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她。
  江磊给她拍完雪,刚直起腰就看了到应雯羞怯的神情。
  她的声音低低,言语中透露着欢喜。
  “而且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是共了白头。”
  她话落了那一刻,寂静无声,只有天地的雪花飘飘。
  江磊无声地凝视着她的面容,她说话的语气虽然是开心的,可是这句话却是遗憾的。
  如果两人真的能白头,为什么非要淋雪替白头。
  原来,相爱的两人想要共白头也是这么的难。
  这一刻,江磊很是希望自己能活下去。
  他将应雯的手揣在怀里,她的手是冰的,他用自己的余温一点点地把她的手给暖热。
  “你不怕冷?”
  应雯缩了缩了脖子,她的鼻子都是红的,眼睛亮亮的,很是娇憨可爱。
  “冷,但是我想堆雪人。”
  江磊没有拦住她,“走吧,我们一起去堆雪人。”他拉着她的手向宽阔的地方走去。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一路蔓延出脚印。
  荒凉的公园里,伴着下雪的簌簌声,传来了他们欢笑的声音。
  “哎呀,你堆的好丑,看我堆的。”
  “你堆得是什么?”
  “我们两个啊。”
  “可是为什么旁边还有一个。”
  “那是……”呼呼的冷风中,应雯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就传来了那句低声羞怯的声音。
  “那是小小的你啊……”
  ——
  孟今宵结婚的那天,应雯并没有回国。
  应家来参加婚礼的人是颜橘和应礼,孟知清在外面接待着来客,而路嘉接待着女客。
  孟知清穿着白色西装,他和应礼握了个手。
  “伯母,伯父不来吗?”
  应礼客气地回了句:“他们最近忙着应雯的事情。”
  孟今宵不由得攥紧了手,“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