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心愿是什么?」
我擦了擦嘴,认真想了一下。
「本殿想像纸鸢一样自由。」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
问宫人要了几张宣纸,竹片,冲我轻笑着解释。
「等臣女凯旋,教殿下放纸鸢。」
如今她和三皇兄成婚了。
这个纸鸢白白保存了三年,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放。
不料风太大,纸鸢卡在树枝上下不来。
我脱了鞋,爬上树。
一不小心一脚踩空,从树上掉下来。
「小心!」
我的腰被一双手圈住。
是沈缨!
她拧着双眉,带着我平稳落地。
三皇兄嘴角的笑意淡了。
他手中的纸鸢和我的一样,被捏得皱巴巴。
我突然想起今日是三皇兄回宫的日子,下意识想推开沈缨。
沈缨终于注意到我手中的纸鸢,脸色陡然一沉。
直接松开手,让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重活一世,你还是死性不改。」
「东施效颦的下作手段!」
她一脚踩断了纸鸢的竹片。
眉宇间的鄙夷刺得我眼睛发酸。
她误会了。
是三皇兄偶然发现我冷宫的纸鸢好看。
也让宫人照着做了一个一样的。
三皇兄赶紧把我扶起来,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
「好啦,皇弟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三皇兄脸色一白,呕出了一口黑血!
「景珩!」
沈缨急得脸色大变。
毫不犹疑地一脚踹在我心口。
我痛得站不起来。
死死盯着三皇兄吐出的那摊血,四肢发凉。
「是半月哭,三皇兄中毒了!」
上一世三皇兄出征匈奴后,沈缨恨极了我。
亲手给我下了这种毒。
每隔半月我都会剧痛蚀骨,生不如死。
沈缨将皇兄扶起来。
临走前怒瞪我一眼,威胁的意味十足。
「你在报复我,简直找死!」
「冷宫里的下作东西,重活多少次都上不得台面!」
她踩着我的纸鸢快步离开。
我捡起碎成几截的纸鸢,恍恍惚惚站起来。
三年前她双手送我这个纸鸢,声音缱绻而坚定。
「愿殿下万事无忧,岁岁皆安!」
我麻木地摸了下被她踢得钝痛的胸口。
自嘲地笑了,朝着冷宫的方向回去。
没想到和我同时到的,还有出征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才德兼行,出征匈奴,以保大梁三十年太平。」
我跪在冷宫的院子里,浑身冷得发抖。
牺牲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换大梁三十年太平。
这笔买卖实在太划算了。
可是上一世的出征为何突然提前了半年?
宣旨的公公翻个白眼,尖着嗓子冷哼。
「四皇子还不快快接旨。」
「要不是沈将军在皇上面前觐言,此等好事还轮不到你。」
「她说四皇子乃皇室贵胄,堪当日月山河!」
匈奴单于残暴狠厉。
我这一去,是死路!
沈缨好恨的心!
我麻木地接过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