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宁晚枝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双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上。
“屿白说你爸妈他们已经死了,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糊涂?”
秦雨菲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拔高了调门。
“说起来也是晦气!当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了屿白出事的消息,竟然从乡下赶来为他鸣不平,还拦到了大人物的车前,把事情闹大,害得屿白被处分下乡劳动了一个月!”
“知道一切只是考验你之后,你爸非说什么欺人太甚,要把你找回来办离婚!要我说你们这种家庭能嫁给屿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让你有个机会洗清嫌疑,竟然还不知好歹上了。”
“好在屿白大度,把他们关在院子里,好吃好喝的供着,让他们等你完成考验回来。”
“可他们倒好,非要闯出去找你,谁知道你父母竟然在里面发病死了,这可是他们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好了,雨菲。”
陆屿白开口打断秦雨菲,只是眼里却未见分毫怒意。
“晚枝,老两口本来就年纪大了,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你不要心生怨怼。”
陆屿白轻叹一声,将宁晚枝扶起。
“我知道你最重亲情,所以特意把小宝带过来承欢膝下,以后,我和他就是你唯二的亲人。”
一直惨白着脸色没开口的宁晚枝,听了这句话,忽然笑出声来。
她笑着笑着流下了泪。
其实,她和陆屿白,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那时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怀孕的事,陆屿白出事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为了不让孩子被连坐,她把卫生所的报告条吃进肚子里,把肚子裹紧了一层又一层,这才开始漫漫申冤的路。
三九寒天里,她跪在陆屿白从前的同事家门前,求他们帮忙写证词。
皑皑大雪中,她拿着证词一层一层往上告,从村里到县里,从市里到省里,却无一例外被人扔出来。
直到那次,她不依不饶的要讨个说法,递上去的状书不小心划破了卫兵的脸。
那人勃然大怒,端起刺刀猛地将她腹部捅了个对穿。
孩子就那么没了,她也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那是她最痛的伤疤,可如今却被人狠狠掀开,看着她血肉淋漓的模样后,只轻轻说了一句。
“晚枝,该往前看了。”
她年迈的父母因为这场可笑的考验死了,她的骨肉化作一滩血水,现在她也快死了。
如今的她,哪还有前路呢?
在不解又嫌恶的目光中,宁晚枝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倒地晕死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时,已经躺在了干部医院里。
“你醒了?”陆屿白皱着眉心,拉起她的手,“你怎么情绪还是这么容易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
宁晚枝心中惨笑。
原来陆屿白还不知道她命不久矣的事情。
这时,护士正好满脸严肃的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进来。
“是宁晚枝女士的家属吗?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她…”
话没说完,却忽然被“哐当”一声巨响打断。
只见秦雨菲撞开房门,跌跌撞撞到扑进陆屿白怀里,哀声大哭道。
“屿白!小宝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