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一路疾驰到住处,还没停稳,陆屿白便抬脚冲了进去。
  “宁晚枝呢?宁晚枝被关在哪里?!”
  可环视着整个院子里却没有一个佣人,甚至就连警卫员也不见。
  陆屿白眉头紧皱,快步上楼,只看到年迈的厨师穿着一身黑衣正在厨房里做着小碗的供菜。
  甚至胸前还别着一朵白色的花。
  陆屿白只觉得这一刻世界都宁静,耳中的不安声越来越大,心跳更是如同擂鼓。
  “人都哪去了?你又在这做什么?”
  而厨师回过头,见来人是陆屿白,慌忙擦了擦手,神色沉重的开口。
  “虽然夫人在这里没住多久,可她的事情我们都听说过,她是个好人,虽然听说她犯了错误,可人已经走了,还是想让夫人走得安心些。”
  “你说什么?”陆屿白脸色一变,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跌坐在地上。
  “走了?什么走了?谁走了?”
  厨师愣了愣,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您不知道吗?夫人前些天就已经突发去世了,今天正好是她的头七,所以大家都赶去城西的墓园,想要送夫人最后一程。”
  陆屿白愣了两秒钟后,忽然转身,手脚并用的往外爬,甚至来不及叫上司机,直接坐上驾驶座,油门踩到底,直奔城西的墓园而去。
  一路上,他的思绪无比的混乱。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宁晚枝时,少女那青涩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当时的脸上还有两朵高原红,可在他眼里却无比的可爱。
  窗外的景色飞速地掠过,可陆屿白的脑海中却仿佛已经走过了和宁晚枝的前半生。
  跟着他努力学字的宁晚枝,顶着父母的压力执意嫁给他的宁晚枝,以及得知他被人蒙冤时,面色坚定握着他的手,告诉他自己一定会救他出来的宁晚枝。
  那是他的妻子,他一生的爱人,怎么会没了呢?又是中了什么毒?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和厨师联起手来骗自己的。等自己到了城西的墓园,宁晚枝就会出现,告诉自己是自己错怪了她。
  一定是这样,这是对他的惩罚。
  陆屿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味踩下油门。
  车还未停稳,陆屿白便冲下车去。
  可呼唤声还未出口,便死死哽在喉咙里。
  只见一座墓碑旁,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家里的佣人,就连警卫员也一身黑衣,站在那里,揩着眼角。
  陆屿白心跳剧烈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他颤抖着手扒开人群,向内挤去。
  佣人的哭声越发清晰起来,传入他的耳中,却引来嗡鸣一片。
  “太太,您一路走好,先生还不肯原谅您,我们只能偷偷的过来祭拜…”
  陆屿白只觉得周遭一片混乱,他头脑发僵地向前挤着,只觉得视野里的一切开始摇晃变形。
  直到那座墓碑上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上面刻着的,正是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
  宁晚枝。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陆屿白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