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离院的路上,赵何炜难耐不住好奇心,问道:“这离院是什么地方?为何这二姨娘一听来这里,她就松口了?”
  覃深解释道:“少爷,你可知为何她们如此惊讶于你会认错?”
  “不知道。”
  “因为以前你从来是不会认错的,而且最抗拒来离园。”
  赵何炜听他那么一说立马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我以前那么难对付?”
  覃深点了点头,“按以往你必然是不会认错的,而且还会在厅上大闹,直到侯爷无可奈何你,然后动用家法让你受罚。”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这离园是您母亲最后带着你待过的地方,那年与您在里面待了七天七夜出来后,就自缢了,以前您是宁死也不愿意来这里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们那么希望他来这里,原来这里以前是他的禁区啊。
  赵何炜扯出一抹微笑说道:“以前的事就过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覃深抿了抿嘴唇,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
  赵何炜叹了口气,大摇大摆的往离园的方向走去。
  等过了好一段距离,听见赵何炜的呼唤他才跟了上去。
  赵何炜停在离园大门前,有些费力的想要推开门,但是这门怎么也打不开。
  “我来。”
  覃深从背后包围住他,在他手撑着的地方上面使劲一推,门被轻松打开了。
  赵何炜没想到,覃深那么轻松就打开了,刚想回过头和他说话,就看见他宽广的胸怀还有抵触在他头顶的下巴。
  太近了!一会儿红晕爬上了他的耳朵,“我……我们……进去吧……”
  磕磕巴巴的话更加像是他的内心独白。
  覃深应答道:“好。”
  覃深从他跟前绕了过去,径直往园子里面走。
  赵何炜在后面使劲的扇风,闭着眼睛告诫自己:你喜欢的是现实世界的覃深,不是这个世界的,不要这样啊!
  内心越是叫嚣,他的就越红。
  “少爷,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是不是生病了?”覃深想要伸出手探探他的温度。
  被反应过来的赵何炜拍开,欲盖弥彰的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热,嘿嘿,有点热。”
  他目光一转看见正房,立马转移话题说道:“诶,你快看那个房间是不是还能住?”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覃深走上前一把推开房门,漫天的灰尘扑面而来。
  他转过身护住身后的赵何炜,闷声说道:“少爷,小心。”
  身下之人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嗡嗡地说道:“我……我没事,你让我进去看看。”
  他钻了出来,快步跑进房里。
  被灰尘呛了一嘴,下意识拍了拍,等灰尘散去,他终于看清了这间房的全貌。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书柜,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样子。
  覃深摸摸一个人打扫着房间里角落,他一个人到处乱逛,目光被书架上的一块石头吸引。那块石头浑身散发着莹绿色的光芒,似乎随着他的靠近越发亮。
  在莫名的指引下,他不断靠近书柜并且拿起了它,一瞬间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连埋头整理的覃深也被吸引了,视线往他这边看。
  在拿起石头的一瞬间,赵何炜感觉他浑身的力气都被吸了进去,脑子不断的闪过一些画面。
  一个长相清秀的妇人在和一个小男孩玩耍,手里拿着这块石头,后面这个妇人每天以泪洗面,对着这块石头哭泣,小男孩拉着妇人的手好像在说什么,后面妇人不知道对小男孩做了什么,孩子不停的哭泣,石头也越来越亮。
  啊!一声尖叫,手里的石头脱落,就即将要掉在地上的时候,被一只手接住了,抬头一看是覃深。
  覃深不知什么时候搂住了他,满眼都是担忧。
  “少爷,你怎么了?”
  赵何炜坐在椅子上,稍微恢复了一会儿,把刚才脑海里看到的事都和他说了。
  一听赵何炜提起他母亲和这里的事,覃深有些着急的追问道:“那你还记得,当时夫人是怎么操作的吗?”
  赵何炜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了,因为脑子很乱已经想不起来了。
  见状,覃深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赶紧把他扶上床让他好些休息,可能是回忆起以前什么不好的事了,睡一觉就好了。
  赵何炜点了点头,的确,此刻他的头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躺在床上没过多久他就沉沉睡去了。
  睡去过后,屋子里只剩覃深一个人,他特意绕到书柜前面,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声响,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石头。
  刚才赵何炜提到是对着这块石头操作,那是什么样的操作使得他的血脉被堵住了呢?
  他拿着那块石头不停的原地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屋外传来了细碎的说话声。
  他眉头一挑,一个跳跃就跳上了房梁,他眯着眼睛看着房门外那两个黑影。
  “吱”一声房门被悄悄推开,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溜了进来。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诶哟,小声一点,要是惊动他旁边的黑脸煞就不好了。”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们速战速决。”
  此时,那个黑脸煞正躲在房梁上看着他们的举动,听声音有些耳熟,似乎是侯府里的人。他按兵不动,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个贼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体型高大的黑衣人,一进屋就锁定了书柜上的石头,看那样是十分熟悉这里的布局。随后,他拿着那块石头走到了床前,拿着一把小刀靠近已经睡过去的赵何炜,似乎要下手。
  覃深迅速掏出飞镖刚想下手,就听见另一个黑衣人问道:“老爷,这行得通吗?”
  “老爷”回答道:“当年我就是这样验证过他的母亲,如今也是他该为我们赵家服务的时候了。”
  覃深听见这两人在谈论三姨娘,已然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黑衣人在赵何炜的胳膊上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石头上,一滴、两滴、三滴,数滴血下去,手里的石头毫无反应。
  蹲在一旁期待的两人,愣住原地。
  “老爷这怎么回事啊?”
  另一个黑衣人头上渗出几滴汗,“我也不知道啊,按理来说应该亮才对啊?这怎么回事?”
  忽然,门外传来覃深的声音:“少爷,你睡了吗?我煮了定神茶,你要喝吗?你不回我,我就进来了。”
  听见黑脸煞的声音,两个黑衣人赶紧抛下手里的石头,跳窗而逃。
  覃深听见他们逃跑的声音没了,才推门而入。
  一进来他就赶紧包扎好赵何炜胳膊上的伤口。
  随后他走出屋外,冲着天空吹了一个响哨,没过多久一只褐色羽毛的鹦鹉落到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