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悠闲。
张晓峰身上的那些划伤也慢慢在愈合。他也不想再往山里跑,就想在家好好歇着。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饭就提着鱼竿,带上陆青雪,到溪涧钓鱼。
张晓峰这次换了个水深点的地方,搬块石头坐下,把鱼竿架在旁边的树杈上。
陆青雪坐在他旁边,一边织毛衣,一边看张晓峰钓鱼。
“咬钩了。”张晓峰小声说。
陆青雪抬头一看,鱼漂正在水里一沉一浮的。
张晓峰不慌不忙地提起鱼竿,一条巴掌大的溪石斑甩上来,在草地上蹦跶。
张晓峰把鱼从钩上摘下来,放进旁边的鱼篓里。
“开张了!”张晓峰重新挂上饵,把钩甩进水里。
“多钓点,留着咱们大年三十吃!”
“遵命!老婆。”张晓峰说,“保证完成任务,保准让你从今年吃到明年。”
“吹牛,那得钓多少鱼,才能够吃两年的。”陆青雪笑着回道。
张晓峰笑了。“哎呦,我的傻老婆,大年三十吃到初一,不就吃了两年了吗?”
两人又一番说笑,不知不觉天气暗了下来,张晓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提起鱼篓,今天收获可能有个三四斤,很不错的收获。
……
就这么连续钓了几天,工具房后的大缸里的鱼越来越多。陆青雪天天换水,喂点虫子蚯蚓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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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张晓峰和陆青雪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出门钓鱼,就听见前面传来人声。
“张兄弟!你这是要出门?”
是陈木根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笑意。
张晓峰抬头一看,就见陈木根一家四口从山路转了出来。
陈木根走在前面,背着个背篓。木根嫂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布包。
两个娃儿跑前跑后,儿子虎头虎脑的,十一二岁左右,小的女儿扎着两个羊角辫,七八岁的样子,甚是可爱。
“陈哥!嫂子!”张晓峰迎上去,“快进屋里坐。”
“早就想来看看你了。”陈木根走上坝子,把背篓放下,喘了口气,“本来说前几天就该来的,可突然村里又有人要做个木柜,又耽搁了。今天正好没事,就带着他们来了。”
木根嫂也走过来,擦擦额头的汗,上下打量着张晓峰问道:“张兄弟,进山还顺利噻,没受伤吧?”
“一切顺利,受了点皮外伤。”张晓峰活动活动胳膊,“现在好了。”
两个娃儿站在旁边,怯生生地看着张晓峰。
张晓峰去了陈木根家几次了,真还不知道这两叫什么,只听见两人叫狗蛋,丫头的,这次终于知道两小的名字,哥哥大名陈小山小名狗蛋,妹妹叫陈小云,小名二丫,虽然都穿着补丁衣裳,但都干干净净的。
“叫张叔啊。”陈木根拍拍儿子的脑袋。
“张叔好。”小山叫了一声。小云也跟着诺诺地叫了一声。
陆青雪连忙招呼到。
“陈大哥,嫂子!都别站外面啊!快进屋坐!”
她拉着木根嫂的手,又招呼两个娃儿,走进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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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进了灶屋,围着方桌坐下。陆青雪提来暖水瓶给几人倒了开水,又去拿了些熊肉干出来,给几人吃。
“尝尝,这是晓峰这次打的那头熊,熊肉做成的熊肉干,味道很不错的。”
小山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好吃!嚼着好有味!”
小云也咬了一小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你们也吃。”张晓峰把肉干往陈木根和木根嫂面前推。
“我们不饿。”木根嫂连忙摆摆手。
“客气啥?这头熊三四百斤呢,做成肉干都好几十斤。”张晓峰又拿了一把出来,“吃,有的是,别客气。”
陈木根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
“好东西。不错麻辣鲜香,你这做熊肉干的手艺真不错。”
木根嫂也尝了一小块,嚼着嚼着,笑了。
“张兄弟,你这一手,是真的好。”
“还行吧,没事自己就瞎琢磨,不然打回来的不是煮就是炒,得不时换换口味。”张晓峰笑着回到。
陈木根拉过背篓,从里头提出一个大塑料壶和一个大瓦罐。
“张兄弟,家里没啥好东西。”他有些不好意思,“你嫂子做了点咸菜,酿了点酒,给你们带点来。你别嫌弃。”
张晓峰也没推辞,接过东西把塑料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
“这是我自己酿的红苕酒。”木根嫂说,“家里没得多余的高粱、大米,我就用红苕酿的,比不得高粱酒那些好喝。别嫌弃!”
“好香啊!木根嫂,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陆青雪也凑过来闻,点点头。“真的好香。木根嫂,你可别那么说,这么好的酒,我们很喜欢。”
木根嫂笑了。“呵呵!不说了!不说了!你们喜欢就好。”
张晓峰又看了看那个咸菜罐子,打开,里头是萝卜咸菜,切得细细的,红油汪汪的,看着就开胃。
“木根嫂,你这咸菜,我上次吃了就一直忘不了。”
“喜欢就好。”木根嫂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下次我再多做点让木根给你们带来。”
“晓峰,五斤咸菜,二十斤红苕酒。不多,就是我们的个心意。”陈木根不好意思地道。
张晓峰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头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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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说了一会儿话,张晓峰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木根嫂,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麻烦你。”
他从屋里把那几张已经硝好的皮子抱了出来,摊在桌上。
一张熊皮和五张狼皮。
“这是……”木根嫂眼睛亮了,伸手摸了摸熊皮,“都是好皮子!这毛,这手感……”
“熊皮我想给青雪和她妈一人做一件皮袄。”张晓峰说,“狼皮则给她爸、大哥和小弟一人做一件。木根嫂,你看能……”
木根嫂把皮子一张一张翻看,摸摸这里,捏捏那里。
“行,怎么不行?你这皮子也硝得好。”她抬起头,“想做成啥样的?有没什么要求?”
张晓峰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后世见过的那些皮衣样子。
“熊皮袄,我想做成那种……怎么说呢……”他比划着,“不要太大,收腰一点,领子竖起来,能护住脖子。前头开襟,用扣子,不用做布条系。下摆到膝盖上头就行”
木根嫂听着,点点头。“收腰、立领、开襟扣子。行。”
“还有。”张晓峰接着说,“袖口收一下,不要那种大袖子,不方便。最好里头衬一层布。”
木根嫂笑了。“你想得还挺细。行,这些我能做。”
她又看了看那几张狼皮。“那男式的呢?”
张晓峰想了想。“狼皮做成那种短款的,到腰下就行。也是立领,但不用太高。前头也是开襟扣子,口袋做两个,大的,能装东西。”
“行。”木根嫂点点头,“这几件都好做。就是尺寸……”
陆青雪站起来。“我爸妈他们的尺寸我知道,大哥小弟的我也知道。”
她拉着木根嫂就往卧室走,去量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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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屋里剩下张晓峰和陈木根,还有两个娃儿。
陈木根坐在那儿,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
“张兄弟,你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他看了看四周,灶屋上方挂得满满当当的,腊肉、香肠,肉干、小野猪……
“还行。”张晓峰给他倒了碗水,“反正靠山吃饭。你呢?陈哥,最近活多不?”
“还行。”陈木根抽了口烟,“年前活多点,打嫁妆的多。过了年后就闲了。”
小山和小云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啃着熊肉干,舍不得一下吃完,仔细地品着味。
张晓峰看着两个娃儿,笑了。
“小山,小云,大胆吃,肉干我这里多的是,对了,你两想不想去捉点好东西回来吃?”
两个娃儿眼睛一亮。
“啥好东西?”小山问。
“竹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