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九七五:一枪一弩一狗一深山 > 第180章 弹无虚发·满载而归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晓峰就醒了。
  轻手轻脚起床,怕吵醒陆青雪。陆青雪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么早?”
  “嗯,趁早上鸟多,出去打点。”张晓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睡会儿。”
  “你小心点。”
  “晓得了。”
  张晓峰穿好衣裳,把那把新做的弹弓揣进兜里,又从背篓里翻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他昨晚准备好的弹丸,是跑去五金店买的废旧钢珠,大小均匀重量适中,花了整整两块钱,正好配这把弹弓。
  背起小背篓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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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晓峰沿马路慢慢跑了起来。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在山里的时候,每天早起都会在山路上跑一圈,活动筋骨顺便巡山。到了杭城这些天,浑身都不自在。
  钢铁厂家属区本就靠近郊外,跑了不到半个钟头就已经出了城区。
  路两边房子越来越稀疏,田野越来越开阔。远处是连绵的丘陵,雾气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罩在山腰上。
  张晓峰放慢脚步,从慢跑变成快走。
  把弹弓从兜里掏出来握在手里。钢珠装进皮兜,手指捏住,随时准备发射。
  郊外的鸟确实多。
  走了不到一百米,路边电线杆上就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着,在晨光里跳来跳去。
  张晓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举起弹弓。皮筋拉开,钢珠对准其中一只。
  “啪——”
  钢珠飞出去正中目标。那只麻雀从电线杆上掉下来,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张晓峰走过去捡起来放进背篓。
  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麦田,田埂上长着几棵老槐树。树上落着几只斑鸠,灰褐色羽毛,脖子上一圈白斑点,咕咕咕叫着。
  张晓峰猫着腰,借着田埂掩护慢慢靠近。
  斑鸠比麻雀警觉多了,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飞。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离树还有三十来米的时候停下来,蹲在田埂后面只露出半个头。
  举起弹弓瞄准。
  斑鸠站在树杈上一动不动,咕咕咕叫着。
  张晓峰调整了一下角度,计算着弹丸的抛物线。
  “啪——”
  钢珠飞出去正中斑鸠胸口。那只斑鸠从树上掉下来,翅膀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张晓峰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好家伙,大概半斤重,肉厚实得很。放进背篓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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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是一片小树林,树木不高但很密。林子里传来野鸡的叫声——“咯咯咯”,声音又大又响亮。
  张晓峰眼睛一亮。
  野鸡,那可是好东西。
  放轻脚步慢慢走进树林。野鸡的叫声从前面传来,越来越近。
  走了大约五十米,看见那只野鸡了。
  一只雄野鸡,站在一棵矮树的枝丫上。羽毛五彩斑斓,长长的尾羽拖在后面,在晨光里闪着光,漂亮得很。
  张晓峰蹲下来,借着灌木丛掩护慢慢靠近。
  野鸡比斑鸠更警觉,眼睛很尖,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飞。他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离野鸡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停下来,举起弹弓。
  野鸡站在枝丫上,头转来转去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晓峰屏住呼吸,等野鸡的头转过去那一瞬间——
  “啪——”
  钢珠正中野鸡头部。那只野鸡从树上栽下来,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掉在地上不动了。
  张晓峰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少说三斤多重。
  “好东西。”把野鸡放进背篓里,嘴角翘了起来。
  继续往前走。
  出了小树林,前面是一条小河。河水不宽但水流很急,哗哗响着。河面上游着几只野鸭,灰褐色羽毛,在晨光里泛着油光。
  张晓峰蹲在河边观察了一会儿。
  野鸭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时不时把头扎进水里捉鱼。警觉性也很高,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飞。
  他从兜里掏出颗钢珠装进皮兜,拉开弹弓瞄准。
  第一颗钢珠打出去偏了一点,擦着野鸭翅膀飞过去,激起一朵水花。野鸭惊叫一声扑棱着翅膀就要飞。
  张晓峰没得犹豫,第二颗钢珠紧跟着打出去。
  “啪——”
  正中一只野鸭的脖子。那只野鸭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就漂在那儿不动了。
  另外几只野鸭吓得四散飞走,眨眼间消失在远处。
  张晓峰脱了鞋卷起裤腿,蹚水过去把野鸭捡起来。掂了掂,一两斤重。放进背篓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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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又打了不少鸟。
  白鹳、斑鸠、麻雀……啥鸟都有。有些叫不上名字,花花绿绿的,羽毛漂亮得很。但张晓峰不管那些,只要见到就打。
  麻雀喜欢落在电线杆上、树枝上,成群结队,一打就是好几只。
  斑鸠喜欢落在高处的树枝上,咕咕咕叫,声音很大,也容易找。
  野鸡喜欢躲在灌木丛里、草丛里,野鸭喜欢待在水面上。
  张晓峰在田野、树林、河边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鸟的地方。
  太阳越升越高,雾气散了,田野里的露珠也干了。
  背篓里的鸟越来越多,分量也越来越重。
  找了个树荫坐下来歇了一会儿,掏出水壶喝了几口水,又掏出几块熊肉干嚼了嚼。
  看了看背篓里的鸟,少说也有二十来斤了。
  “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语,“再打点就回去。”
  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芦苇荡,长在河边密密麻麻的,有一人多高。芦苇荡里传来各种鸟叫声,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张晓峰猫着腰钻进芦苇荡。
  芦苇荡里的鸟确实多。斑鸠、麻雀,还有一种他不认识的鸟,身体不大但叫声很响亮,羽毛灰白色,胸脯淡黄色。
  蹲在芦苇丛里一动不动,等着鸟落下来。
  举起弹弓一颗钢珠打出去,一只应声而落。其余的惊叫着飞走了,没过多久又飞回来了。
  又打了一只。
  就这样在芦苇荡里待了半个多钟头,又打了十来只麻雀和几只斑鸠。
  张晓峰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多了。
  “该回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背起背篓沿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看见路边树上落着一只大鸟,灰褐色羽毛,有斑鸠两个大。
  张晓峰停下来举起弹弓瞄准。
  “啪——”
  钢珠正中那只鸟的胸口。那只鸟从树上掉下来,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张晓峰走过去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不认识这是啥鸟,但看着肉多,就放进背篓里。
  背篓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鸟叠着鸟,羽毛挤着羽毛,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二十五六斤。
  “够了。”张晓峰笑了笑。
  加快脚步往城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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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陆家快四点了。
  张晓峰推门进去,陆青雪正在客厅看书,看见他回来连忙站起来。
  “回来了?打了多少?”
  “你各人看。”张晓峰把背篓放在地上掀开盖子。
  陆青雪凑过去一看——背篓里满满当当全是鸟,麻雀、斑鸠、野鸡、野鸭……花花绿绿挤在一起。
  “这……这么多?”她数了数,“麻雀十几只,斑鸠七八只,野鸡一只,野鸭两只,还有……这是啥鸟?认不到……”
  “我也认不到。”张晓峰笑了笑,“反正是鸟,能吃就行。”
  陆青雪笑得不行。“你这打鸟的本事真是一绝。”
  “那是。”张晓峰得意地笑了,“我这弹弓可不是白做的。”
  陆母下班回来,刚进门就看见满满一背篓的鸟,也吓了一跳。
  “晓峰,你这是把天上的鸟都打下来了?”
  “哪能呢。”张晓峰笑着说,“妈,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做全鸟宴。”
  “全鸟宴?”陆母笑了,“行,那我来给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张晓峰把背篓提进厨房,“您歇着,我一个人就行。”
  他开始处理那些鸟。
  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