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九七五:一枪一弩一狗一深山 > 第183章 机缘得电·慷慨解囊
  第二天天还没黑透,陆家就热闹起来了。
  陆建军一家三口照例到爸妈这边吃饭。陆建国也从外头晃悠回来,一进门就嚷嚷:“妈,今晚吃啥子?我饿死了。”陆母在厨房里应了一声:“饿了自己先喝点水顶一下,等你爸回来就开饭。”
  不多时,陆父也下班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陆青雪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件织了一半的小毛衣,挨着陆父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张晓峰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炒好的青菜放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又回了厨房。
  饭菜摆了一桌子。一家人围坐拢来,碗筷叮叮当当。豆豆坐在赵兰芝怀里,自己拿个小勺子舀饭,舀得到处都是,赵兰芝一边擦一边笑骂。
  吃到一半,张晓峰朝陆建军说道:“大哥,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说噻。”陆建军夹了一筷子菜,头也没抬。
  “我和青雪准备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帮我俩买两张回去的火车票噻。”
  陆建军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要几号的?”
  “随便,你看着买就行。”
  “行。”陆建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问题。我有个战友就在杭城火车站派出所当所长,搞两张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说春运早就过了,火车根本不打挤,好买得很。”
  张晓峰听了,心里头踏实了不少。陆青雪坐在旁边看了看对面的父母,陆母正低头给豆豆夹菜,陆父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张晓峰察觉到了,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对了,晓峰。”陆父忽然放下酒杯开了口,“你们那山里,通上电没得?”
  张晓峰愣了一下。“爸,还没得。村里都用的是煤油灯,更莫说我们那大山里头了。我给青雪买回去那台收音机也只能用干电池,费得很。”
  陆父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沉默了好一阵。张晓峰不晓得他问这个是啥意思,也不好追问,只能低头继续扒饭。
  “那我跟你说个事。”陆父放下酒杯,擦了擦嘴,“局里有个外出作业小组,在山里勘探到了重要的矿产资源,要在山里待。去年从鬼子国引进了一台5kw的水力发电机,打算在工地上用。结果拿回来才晓得功率太小了,根本满足不了需要。只能又买了一台40kw的回来。”
  陆父顿了顿。
  “这台5kw的局里找过鬼子国厂家,人家不愿意退,就这么搁起了。后来把这台发电机运回来放到我们钢铁厂的仓库里了,听说要卖,正在联系人买。可实在太球小了,那些山里的单位不够用。我想,要是你山里没得电的话,这个完全够你用。要是没得大型设备,你们一个村子的照明都够。”
  张晓峰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你是说——那台5kw的水力发电机要卖?”
  “嗯。”陆父点点头,“我们厂里的何主任前几天还跟我提过这事,说放在仓库里占地方,问我认不认得山里的单位,哪个要就便宜处理了。”
  张晓峰的心砰砰跳了起来,稳了稳心神问道:“爸,那台发电机……大概要好多钱?”
  陆父想了想。“我听说,鬼子国那边买来的时候花了大概两千多块钱。现在放着也没得用,厂里也不想占地方,应该能便宜点。”
  “两千多块?”张晓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两千多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手里满打满算四五千块钱,这一下就要去掉近一半,回去搞建设还要花钱。但跟有电相比,这点钱算啥子?这没得电的日子,对于他这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来说,真的是受够了。
  这钱,花得值。
  “爸,这台发电机,我要。”张晓峰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陆建军抬起头看着张晓峰,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陆母也放下了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要想好哦!”陆父皱了皱眉,“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陆建军皱了皱眉头。“你搞这么个机器,你能行吗?”
  张晓峰晓得他的意思。这个年代,水电站在很多人眼里是大工程,需要专业技术人员才搞得了。一台发电机摆在面前,大多数人连咋个接线都不晓得。但对于后世而来的张晓峰,这都不是事——他从小数理化成绩都好得很,要不是英语拖了后腿,绝对是清华北大的料。
  “哥,你放心。”张晓峰笑了笑,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以前跟我们村里下放的一位老教授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现在那老教授已经平反回去了,他可是专门从事这方面研究的专家。走之前我再去找人请教一下安装流程和注意事项,保证没得问题。”
  陆父听了,这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行。”陆父点了点头,“那明天上午你跟我去厂里一趟,我带你去看看那台发电机,你自己跟何主任谈价钱。”
  “好。”张晓峰端起酒杯,“爸,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陆青雪也高兴坏了——终于要有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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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张晓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跟着陆父出了门。
  钢铁厂离家属区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厂门口竖着两根水泥柱子,上头架着铁栏杆。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老头,看见陆父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陆工,来了?”
  “嗯,带女婿来找下何主任。”陆父摆摆手,带着张晓峰往里走。
  厂区大得很,一排排厂房整整齐齐,红砖墙,水泥地,头顶上架着密密麻麻的电线和管道。机器轰鸣声从厂房里传出来,嗡嗡的,震得人耳朵发闷。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机油味。工人们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藤条安全帽,在车间里来来往往。
  张晓峰跟在陆父身后,穿过厂区,来到后头的仓库区。仓库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灰砖墙,铁皮屋顶,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陆父走到其中一间仓库门口停下脚步。
  “就是这间。”他指了指门上的铁锁,“我去办公室叫何主任,你在这儿等着。”
  陆父转身走了。张晓峰站在仓库门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仓库后头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几棵老槐树歪歪扭扭地长在墙角。
  等了十来分钟,陆父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胸口别着一枚厂徽,笑起来露出几颗黄牙。
  “这是我女婿,张晓峰。”陆父介绍道,“晓峰,这是何主任。”
  “何主任好。”张晓峰伸出手。
  何主任跟他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精神得很嘛!”
  何主任手里提着一串钥匙,翻了一会儿,找到一把黄铜色的,插进锁孔里拧了两下,铁锁“咔哒”一声弹开了。他推开门,一股混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在里头,进来看嘛。”
  仓库不大,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旧的机器、生锈的钢管、落满灰尘的木材。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空气中飞舞的灰尘上,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雾。
  张晓峰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墙角放着的那台机器。
  那台5kw水力发电机静静躺在木箱里,还没开过封。机身用油纸包裹着,露出点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机器不大,长宽高大概一米见方,重量看起来也就两百来公斤,一个人就勉强搬得动。
  张晓峰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台机器。外壳是铸铁的,摸上去冰凉光滑,上头印着一串日文铭牌。水轮机部分做工精细,叶片打磨得光可鉴人,主轴锃亮,轴承润滑良好,转动起来丝滑顺畅。
  “打开看看?”何主任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晓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油纸揭开。机身完好无损,没得任何磕碰和锈蚀的痕迹,油漆锃亮,崭新的。
  “这台机器是去年从鬼子国进口的,花了两千二百多块钱。”何主任说,“那个勘探小组在山里待了大半年,条件艰苦得很,本来指望用这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