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不是P的，程淮安是门外汉，不懂。
但他跟赵羡好在一起这么久，赵羡好最忌讳下三滥的手段，所以他本能否认沈书瑶的说法。
可是他嘴上没说出来。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公司处理事务。”
沈书瑶不管他相不相信，只要他不追究照片就足够了。
“行，那你尽快处理，要是我爸爸下了飞机看到新闻，肯定会生气的。”
程淮安往停车场走的步伐一顿，再次看向她时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我尽量，要是伯父知道了这件事，你可一定要替我说几句好话，我也不想这样。”
趁他步伐顿住，沈书瑶走到他前面去。
“我尽量。”
程淮安送她回家后，立马赶去公司。
对公关部给出的压新闻，没有任何解释的处理方案，只能选择采纳。
他在个人账号上不痛不痒的澄清了句，那些照片是P的，算是对这件事情给了个纸糊的解释。
但他头顶的绿帽子，一直扣着。
程淮安顾不上这些，他心思都在创基项目上，希望这个新闻不要影响到他跟京砚集团的合作……
思来想去，他联系刘子骏，让刘子骏打听消息。
——
苏立杰跟科名集团的人碰面后，对计划书内容的疑惑，做了个文件，直接发到群里。
发完才想起来这件事保密，他迅速撤回了，又私发给赵羡好。
赵羡好正在看文件时，刘子骏发了微信过来。
【赵经理，我们已经决定跟科名集团合作了吗？】
他这话一出，赵羡好就知道他看到了苏立杰撤回的文件。
她如实回答：【目前来看，科名集团的计划书是最值得我们考虑的。】
刘子骏：【为什么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您让苏立杰跟科名集团进一步沟通，那我这个助理起到什么作用？】
他也是聪明的，会钻空子，挑赵羡好的理。
但赵羡好这么多年的职场不是白混的。
【苏立杰是创基项目的核心工作人员，他去接洽跟项目有关的事情是应该的，你是我的助理。】
她加重了‘我的’两个字。
作为她的助理，只需要听她安排，但她怎么安排，他管不着。
【抱歉，赵经理，我只是觉得您不够信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希望能帮您分忧解难。】
刘子骏前脚给赵羡好发完消息，后脚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程淮安。
程淮安立马给他打电话过来，“你不是说，我们跟京砚集团的合作八九不离十？”
“程总，您这话说的，就算是百分百，你也得先把计划书交上来啊！”
提起这事，刘子骏也来气。
赵羡好会把收到的计划书都发到群里，他等了这么多天，也没看到程氏的。
程淮安哑口无言，直接挂了电话，把赵羡好的电话从黑名单放出来，给赵羡好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让程淮安的眉头越蹙越紧。
“跑到哪里去了！”
他改为发消息。
【明天之前，务必把创基项目的计划书发给我。】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红色叹号出现在文字旁边。
程淮安大脑飞快转动，第一反应是手机欠费，没有网络。
最后，被赵羡好拉黑的念头，才从他心里冒出来。
关键时刻，赵羡好这是要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眉头紧拧，不知想到什么，打通内线，“褚冶，进来。”
片刻，褚冶出现在办公室。
“程总，您有什么吩咐？”
程淮安，“把我的副卡停了。”
褚冶颔首，“是。”
这段时间，程淮安的手机上时不时就收到某奢侈品的账单，全都是副卡消费账单。
花着他的钱，还跟给他甩脸子。
这是仗着她受了点委屈，他想补偿她，给点儿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了？
“创基项目招标还有几天结束？”
褚冶算了算时间，“还有五天。”
程淮安咬牙，他赌赵羡好撑不过三天，还来得及！
——
港城迎来入冬的第一场雪。
赵羡好怕冷，她换上了厚厚的睡衣，坐在窗户边上，随时都能看到窗外的雪花冰凌。
工作累了，就往窗户上哈口热气，画个笑脸继续。
虽然还没到最后定夺，可她提前就把科名集团的计划书纳入夺标行列，做了一份简易项目推进图，拿给梁砚深看。
梁砚深还没看，先问了句，“程氏的计划书，不是还没交上来。”
意思是，她直接就定科名，又有了公报私仇的嫌疑。
“确实没交，而且我想能交上来的几率不大，就算交了比科名好的几率为零。”
赵羡好实话实说，“程淮安确实有跟京砚集团合作的心，但他的心思不在工作上。”
不知道沈忠庭走了没有，如果没有程淮安一定忙着巴结。
如果走了……
那程淮安应该在忙沈书瑶绯闻的事。
总之，在他把烂摊子丢给她的那一刻，她就断定程淮安顾不上项目。
梁砚深无从查证她的话，开始看简易图。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移动，深邃的眼眸穿透镜片，落在屏幕上。
书房寂静，窗外烈风吹得雪花簌簌响。
赵羡好往窗外看了一眼，雪花更大了，放眼望去白茫茫的。
“招标结束之前，如果没有更合适的出现，就按你的选择来。”
梁砚深看完，给出了对她选择的正确评价。
科名集团的计划书，确实很好。
“还有两天时间。”
赵羡好想了想说，“下午如果没事，我能出去一趟吗？”
梁砚深点头的动作刚起了个头，又顿住。
他问，“去哪里。”
“玩雪。”
光是说一下，赵羡好脸上的笑容就压不住了，“京州很少下这么大的雪，港城几乎年年下，今年格外大，特别好玩，你要不要一起？”
她虽然怕冷，但是戴上手套和帽子，少玩一会，就不会冷。
梁砚深往窗外看了一眼，骨廓分明的面容涌上一抹动容。
“我……”
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回答。
赵羡好拿过手机一看，是程芸芸。
唯一还躺在她联系列表的程家人。
“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指了指手机，转身走出房间接起电话。
“赵羡好，你个扫把星，婚都离了你还给我儿子添堵，你到底干什么好事让我儿子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