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郑莎莎将被子猛地放下,一张缠着绷带的脸又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了纯白的被子做对比,她原本俏丽的娇容变得有些狰狞。
  林素心急道:“莎莎姐,动作太大会牵扯到伤口的!”
  莎莎姐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毕竟刚经历毁容,心理创伤本来就很大,又忽然意外社死,更觉得没脸见人。
  她看着惊恐的阿婆,缓和了一会,道:“阿婆,你怎么来了?”
  王娟有些慌乱的看向身旁的傅慎之,这个沉稳的男人总让人不自觉想要依靠。
  甭管八岁还是八十岁。
  傅慎之替王娟答道:“她专程来看你的。”
  郑莎莎这才留意到阿婆手中紧紧拎着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东西显得鼓鼓的。
  郑莎莎愣了愣,道:“阿婆,你这是干嘛?”
  阿婆努力睁大眼睛道:“我……我想来看看你有事没,你的脸……”
  其实郑莎莎心里是有气的,如果不是阿婆跑去乱翻垃圾,越芊芊也不会恼羞成怒;如果不是她捡了一堆烂鬼玻璃瓶,她也不会被敲得头破血流;如果不是因为救阿婆,她也不会毁容……
  她明明视脸如命。
  可她又怎么忍心去责怪一个无心之人?更何况阿婆还如此善良。
  郑莎莎柔声道:“没事,医生说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
  林素心想:医生可没说过,除非医生是江觉意。
  阿婆信以为真,脸上的神情终于松了松。
  安慰完阿婆,郑莎莎忽然脸红道:“男人,出去!”
  其实她本想让大家都出去,可又不忍心驱赶人家阿婆,于是只好请这里唯一一位男人离开。
  傅大总裁乖巧又听话,退了出去,不料阿婆同时也将林素心推了出去。
  “这里我一个人招呼小丫头就够了,你们都忙去吧!”
  “啊?”
  还没等林素心说话,病房的门就“咔嚓”一声锁上了。
  留下傅慎之与林素心四目相对。
  良久,傅慎之声音低沉,略带委屈道:“这么久了,为什么都不回我信息?”
  【??作者有话说】
  作者仍在度假中,先请个假~~~(大约一星期?)小天使们莫跑空哦!!!
  吃瓜群众
  ◎忽然出现的血手印◎
  医院病房本就静谧,此时更是静到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纯白的走廊上,一对男女站在病房门前,男人已是而立之年,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如松,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气质。
  他的面前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子,一双圆圆的小鹿眼清澈无暇,一种未经世事的清澈与懵懂跃然眼前,但女孩可绝不像她外表看起来娇弱。
  此刻女孩正在思考着如何回复男人的问题。
  他的确给她发过几次信息,但她都没有回复。
  为什么不回他?
  因为他与她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系,且不方便透露,这是官方回复。
  可对方是傅慎之,这样拙劣的借口又怎么能在他面前说得过去?
  傅慎之垂眸看着女孩,他的眼神低低沉沉的,像是覆盖了一片阴云。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借口就是最大的理由。
  傅慎之收回了目光,缓声道:“我知道了,打扰了。”
  他的声音如同沉重的石头砸中了寂静的空气,发出了沉闷的回响,让林素心的心也跟着痛了一下。
  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借口拙劣?可他还是照单全收了。
  傅慎之不动声色地调整好自己眼中的情绪,重新看向林素心道:“也许你并不在意,但我还是想当面和你解释一下。”
  “解释?”林素心疑惑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傅慎之点头道:“嗯,阿姐她上回忽然到你家楼下找到你,一定打扰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林素心愣了愣,没有说话。
  傅慎之怎么知道这件事?她明明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而傅慎之就像能听到林素心的疑惑,说道:“是我身边的保镖私下向阿姐透露了你家的住址,我已经将他们辞退了。”
  林素心这次果真没有发现傅总带了保镖,以往他身边的保镖总是不离身的。
  虽然她与傅慎之身份不同,但她也能理解傅慎之的担忧,如果她也像他这么有钱有地位,肯定也很惜命。
  “原来是这样。”其实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是傅慎之透露了自己的住址,即便是,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比起这个,她反而有更加关心的事。
  林素心动了动唇,还是问道:“那你重新换了保镖了吗?”
  “我还在物色。”傅慎之说完补充道:“以前的保镖都是阿姐找的,这次我想自己来。”
  “哦。”林素心淡淡应了声。
  她明白他的意思。
  傅谨言安插在傅慎之身边的保镖其实都是她自己的人,虽然表面上服务于傅慎之,实际还是听令于傅谨言。
  而保镖又是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人,若保镖心存异心,就等同于将一根眼线扎进自己肉里。
  所以傅慎之想要认真筛选、寻找自己信得过的自己人,这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
  一想到这些,林素心就更加确定豪门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即便是亲姐弟,都算计如此,更别提是嫁进去的外人。
  难怪有句话叫“高嫁吞针,低嫁扶贫”,林素心还是坚持门当户对的爱情。
  但林素心又换了个方向想,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傅慎之开始对傅谨言有所防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