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耸了耸肩:“我们分手了,就这样。”
“分手了?为什么?”普拉瑞斯诧异地说,“你之前还说他是你的菜。”
潘西语气就像个成熟的大人:“普拉瑞斯,在感情里,只有好看的容貌是没用的。雅各布就像一块木头,像有着毛心脏的男巫。他没有好奇心,没有探索欲,我和他分享什么都得不到他太大的反应。”
“有些人管这叫内敛。可我知道,哪怕把我换成别人,他也不会有一点点变化。那我对于他来说算什么呢?那我谈这段感情的意义在哪里呢?”
普拉瑞斯从包里抓了袋零食递给她,说:“他给你写信的时候似乎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我坚持了一年的原因。”潘西看着窗外户上下滑的雨滴,“我相信他有一颗火热的心,只是他不好意思表达出来。但这两个月下来,我很难再说服自己。他的魅力除了脸,只剩下我对信里的他的想象。”
“如果我没有道德,那我大可以坚持到开学,继续用写信时的他代替真实的他,可我做不到。人心是贪婪的。我相信如果我爱一个人,那么即使是他的缺点我也爱。我会去爱一个完整的人,哪怕他没有那么好。”
普拉瑞斯又问:“那你为什么伤心呢?离开他,不算一种好事吗?”
“可我付出了爱呀。”潘西撕开零食的包装,“这是麻瓜的零食吗?爱一个人是需要花费很多力气的,花掉很多关注力的。打个比方,你花了很多时间去练习骑扫帚,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你会不会为这段时间惋惜?”
“是麻瓜的零食,我家人在伦敦买的。”普拉瑞斯说,“没想到谈恋爱还挺能让人成长的。”
“起码它教会了我放手。”潘西嚼嚼嚼,“如果把现在的我放到一年级,我肯定会更早放弃那家伙——还挺好吃的——我对德拉科的感情太幼稚、太浮于表面了。”
“我放弃对德拉科的感情时,德拉科甚至没有察觉到,足可见我其实没有那么爱他。但放弃雅各布对我来说是清醒的思考。我从没有那么清醒过,真正决定不去爱一个人原来这么,这么折磨人。”
在潘西说到一半的时候,米里森进来了。现在的她已经枕在普拉瑞斯腿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普拉瑞斯。
“你怎么了?你也失恋了?”普拉瑞斯挑眉。
米里森恼怒地要去抓普拉瑞斯的痒痒肉,却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怕痒:“我压根没恋过好吗!”
说完,她像是有点泄气一样,长长出了一口气:“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
这个车厢里现在是没有一个人能高兴起来了。
达芙妮为妹妹的事情窝火着,潘西分手了,米里森累了,普拉瑞斯也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她两个食死徒家人该何去何从。
等到下午,小巫师们开始串门。
特伦斯和塞尔温两位级长是第一个敲她们门的,塞尔温笑容优雅地说:“暑假过得怎么样,姑娘们,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了吗?”
“凯瑟琳。”达芙妮点了点头,“这么大的热闹,还是在英国,我们怎么能不珍惜这样的机会呢?不过晚上我们早早回来了。毕竟莉亚还小,而且有点认床。”
“那真是遗憾。”塞尔温意味深长地说,“你们错过了晚上最热闹的节目。”
达芙妮耸了耸肩:“带孩子嘛,没办法。”
塞尔温寒暄几句就走了,米里森对着她的背影,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
达芙妮单手托腮看着米里森:“伯斯德夫人去了?”
米里森有些烦躁地捶了一下车厢的沙发,沙发表面凹下去一个坑:“我真受不了,我对食死徒没什么想法,但她回来之后疯的更厉害了,对着手臂痴痴地笑,还要我'好好表现',等待以后被'主人'选中。”
达芙妮露出微妙的笑容:“伯斯德夫人还是太执着了。说实话,当食死徒给她带来了什么好处呢?是家族更富有、更有权势还是更强大了呢?”
潘西连忙拍了一下她的手:“注意你说的话!谁知道这回胜利的是谁呢?这些事情早点过去最好了,我们为什么生在这个糟心的年代?随便他们怎么搞,我只希望事情早点平息,大家都好好的,我们四个还能坐在一起喝茶。”
普拉瑞斯对潘西的话十分赞同,她也只希望事情早早过去,没有人化作大人物博弈之下的一粒尘埃。
天像开了一道口子,雨水就这样从天上倾倒下来。不多时,一道白光划破天际,像一条巨蛇一样咬向大地。接着是震的人心惶惶的雷声,雨更大了,潮湿的水汽让姑娘们都搓了搓胳膊。
等到列车停下来的时候,普拉瑞斯站在站台上。她想象一年级新生们要在这样的雨里渡过黑湖,不由觉得自己那一年在夜里行舟,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更烦人的是,当她们走到门厅的时候,地上都是水。费尔奇在走廊上骂骂咧咧,大声斥责皮皮鬼这样的幽灵就该被赶出霍格沃茨。
“这是我最支持这老哑炮的一次。”达芙妮咬牙切齿地说,“潘西你别抓着我,等下我们俩一起摔倒!”
“我我我,我的靴子好滑!梅林啊,我要向血人巴罗告状!”潘西嗷嗷叫。
终于,她们险而又险地抵达了礼堂。
普拉瑞斯习惯性扫了一眼教职工的桌子。
斯普劳特女士笑眯眯地朝她招手,狐朋狗友毕业了的辛尼斯塔表情有些郁闷,怏怏不乐地和斯普劳特说悄悄话,斯内普教授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暗示她有时间得去办公室一趟。
麦格教授不在她的位置上,按照惯例,作为副校长,她是要接引学生分院的。邓布利多则一副沉思着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麦格教授带着学生进来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上还是没有人。
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普拉瑞斯的右手边。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空置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
德拉科语气轻蔑地说:“普林斯,这有什么好看的?没有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总比来的是狼人要好的多吧?”
“我欠你钱吗?”普拉瑞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用这副表情对着我?”
德拉科此人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熟的时候叫她普林斯,熟了叫普拉瑞斯;心情好叫她普拉瑞斯,心里不爽叫她普林斯。
再加上这副劲劲的、老不开心的样子,简直是把“我不高兴,快来哄哄我”摆在脸上了。
想让普拉瑞斯哄他?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这时候,一个马尔科姆的孩子被分到了斯莱特林,普拉瑞斯和斯莱特林们开心地鼓起了掌。
掌声渐渐平息,德拉科凑近了普拉瑞斯,用质问般的语气说:“我给你寄了票,你却没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对吗?”
“是这样。”普拉瑞斯诚恳地说,“可我对魁地奇不感兴趣,如果在场上飞的人是你的话,我倒是会考虑磨磨温妮,接受你的邀请。”
普拉瑞斯完全就是张口就来,第一,以德拉科的水平,不可能代表英国参赛;第二,就算在场上飞的是德拉科,普拉瑞斯也不见得场场都到位了。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我不会去看比赛,就像德拉科不会代表英国参赛一样。
德拉科的理解显然完全不同了。
他听到普拉瑞斯话后,眼睛快速眨了几下,迅速扭过头看向分院帽的方向。这时候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的耳廓微微泛红。
“你你你!看分院!”
德拉科的声音有些慌乱,但很快被斯莱特林的掌声压下去——又有新生被分到斯莱特林,叫格雷厄姆。
分院结束后惯例是用餐。
外头雨下的很大,礼堂却非常暖和,食物也很可口。普拉瑞斯吃的不多,很快填饱了肚子,来到了邓布利多的讲话环节。
费尔奇在今年新增了四百多条禁令,达芙妮嗤笑说:“这老干菜记得住自己禁止过什么吗?还是遇到什么不如意的就禁止一下,好让自己开心开心?”
然后,邓布利多宣布今年停止了魁地奇比赛,大概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