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来得比往年要早一些。
高年级学生们刚从霍格莫德回来,脖子上都围着厚实的围巾。
斯莱特林所在的地下虽然一贯阴冷潮湿,但因为处在地底,没有风,反倒暂时还没那么冷。
呼——
路过门厅的时候,普拉瑞斯的斗篷被吹得鼓起来。她连忙走快一点,好早点进入暖和的礼堂。
“难得你今天来吃饭。”潘西第一个注意到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走到潘西身后,把自己的手塞进潘西大衣的口袋里,嘟嘟囔囔地抱怨说:“今天的风好大啊——”
说完,她直接把整个人靠在潘西背上。
见状,潘西和普拉瑞斯扭在一起,两个人互相用手捂对方暖和的地方。
她们俩一边冷到发出嘶嘶的声音,一边手贱地招惹对方。
“德拉科来了!”潘西突然说。
潘西趁普拉瑞斯回头的一瞬间,把自己的手伸进她脖子里,把普拉瑞斯冻了个激灵。
普拉瑞斯大声抱怨:“潘西!”
潘西发出邪恶的讥笑声,嘲笑普拉瑞斯棋差一招:“我可没骗你,德拉科真的来了。”
德拉科不是第一次搞不懂女孩子们的想法了,十分适应她们这种疯疯癫癫的做派。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溜达过去,把普拉瑞斯从潘西怀里挖走。
“你怎么不戴围巾?”普拉瑞斯敏锐地问,“你不是从霍格莫德回来的?”
“唔,当然不是。”德拉科坐下来,把身边的椅子拉开,示意普拉瑞斯坐下,“没有谁规定我一定得去霍格莫德,不是吗?”
普拉瑞斯皱眉:“这可不像你……”
嗤——
坐在对面的扎比尼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报复性地说:“德拉科,你关禁闭回来了?”
“关禁闭?”普拉瑞斯看向德拉科,“你什么时候被关禁闭了?”
德拉科满不在意地说:“今天,这没什么。”
普拉瑞斯紧紧盯着他。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扎比尼。
接着,她看向格兰芬多的方向。
普拉瑞斯语气平稳地说:“我和你说过,要是写不完变形课作业,你该来找我的。”
周围几人都看向她,又是惊诧又是觉得应该如此的表情。
其实这并不难。
首先,要求关禁闭的人不是费尔奇,德拉科身上没有劳动的痕迹,也没有大骂老哑炮。
其次,德拉科没有戴围巾,禁闭在城堡内,排除斯普劳特女士。
那么,只剩下德拉科选的那些课程和其余三位院长。
在这之中,可以排除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从不惩罚过德拉科,普拉瑞斯下午也刚去过办公室。
剩下的就只有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和炼金课的教授,范围大大缩小。
除了炼金术,其他课都是和普拉瑞斯一起上的,德拉科又一向对炼金术感兴趣。
不巧,普拉瑞斯知道,德拉科的变形术课程作业有一次没完成,而格兰芬多那边,哈利他们似乎在讨论德拉科,频频看向这边。
这个过程看起来很难,但要是说明白了,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她只需要试探一下,就能验证自己的猜测。
看样子,她猜对了,德拉科又一次没完成变形课作业,惹毛了麦格教授。
德拉科以为普拉瑞斯还会说什么劝诫他,像过去那样。
但普拉瑞斯说完那句话后,就什么也没说了。她只一个劲埋头吃起来,目光的焦距落在空中,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让德拉科这顿饭吃得有些不安,频频看向她。
事实上,普拉瑞斯在想的还真就是德拉科。她在思考,伏地魔要求德拉科做些什么。
哈利曾直言德拉科一定是食死徒,德拉科曾说他被赐予一种使命。
相似的选课量,其他人都完成了作业,德拉科却没有完成。
一开始普拉瑞斯以为是德拉科不适应,但他并没有找普拉瑞斯解决这件事……
第二天,凯蒂·贝尔中了魔咒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学校。
贝尔当天早上才从校医室移送到圣芒戈,巴伦对她的印象非常清晰。
“我们没能帮到贝尔什么。”巴伦眨着眼回忆这件事,“是斯内普教授控制了魔咒的蔓延。”
据巴伦所说,贝尔似乎是拿到了一个装着某种黑魔法物品的盒子。
贝尔想将盒子带进霍格沃茨,但她的朋友利妮反对她这么做。
在两个人争执之下,把盒子撕裂了,露出里面的黑魔法物品。
幸运的是,贝尔戴着手套。
不幸的是,贝尔的手套破了个洞。
这让她触碰到了黑魔法物品,但不至于立刻死去。
巴伦的讲述结合了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的诊断,以及利妮的描述。
从暑假到现在,普拉瑞斯思考了很长时间,伏地魔交给德拉科的使命是什么?
暑假时德拉科奇怪的态度,在火车上欲言又止的炫耀,刻意减少的课程,没有完成的作业……以及哈利·波特曾说过的话和凯蒂·贝尔的遭遇。
神秘的魔咒从手套破开的洞侵蚀贝尔的手指,而邓布利多的诅咒也开始于手指、蔓延向全身。
普拉瑞斯朝巴伦点点头:“谢谢你,巴伦。”
“也就这次!庞弗雷夫人总保守病人的秘密,否则大家知道后会恐慌。”巴伦小声说,“她总担心,学生们害怕自己的问题会被其他同学和教授发现,就不来校医室了。”
“那你还敢告诉我?”普拉瑞斯问。
巴伦耸耸肩:“利妮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无数格兰芬多的同学了。”
这件事人尽皆知,不过是知道的多还是少而已。
从校医室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普拉瑞斯从没发现这段路有那么长。
她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没在这里,只有西奥多·诺特坐在角落。
“德拉科还没回来?”普拉瑞斯问。
“普林斯,你在和我说话?”西奥多漫不经心地说,“你什么时候把德拉科托付给我了?”
普拉瑞斯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
西奥多是和德拉科关系好,但他可不是德拉科的跟班,从不管德拉科跑哪去。
但这起码表明,德拉科确实没在公共休息室,也没在他们宿舍。
普拉瑞斯走到大厅的另一边,独自等待德拉科回来。
西奥多动了动眼睛,嘴角微微扬起,轻轻笑了下。
「噢,德拉科!」
「兄弟,看来你要遭殃啰!」
因此,当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看到的就是坐在大厅两头的两个人。
普拉瑞斯幽幽地看着他,而西奥多露出一种同情的神色。
德拉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谈谈。”
普拉瑞斯走向德拉科,拉过他的胳膊上的衣袖,带着他往外走。
普拉瑞斯带着他一直走出地下,穿过门厅,走到霍格沃茨城堡之外——她带着他走到雪地里。
“够了吧!”德拉科对普拉瑞斯说,“你想带我去哪!”
普拉瑞斯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们俩站在雪地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一个人。
在这样的场地之中,只要任何人敢靠近他们,普拉瑞斯和德拉科都能发现。
普拉瑞斯昂起下巴,风吹得她鬓角散乱的发丝乱飞。
她对德拉科说:“德拉科,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普拉瑞斯。”德拉科试图维持自己平稳的声音,懒洋洋说,“这是城堡外的草坪——只是现在没有草。”
这完全是废话。
普拉瑞斯点点头:“我不能要求别人和我的记性一样……两年多前,你在这里问我需不需要一个舞伴。”
是两年前吗?
这件事在德拉科似乎已经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德拉科几乎以为他和她在一起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快忘记了他们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当然,他其实没忘。
德拉科还能记得,他看到普拉瑞斯赞扬德姆斯特朗男生身材时愤怒